第19章 ——“单王联盟”第一条群公告：把路让给后来的人（2/2）

六人把外卖码成一排，给保安亭的夜班大叔送了一份“员工餐”——热干面外加一杯姜丝可乐。

大叔乐呵呵地按下道闸遥控器，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手写清单：

- 哪一栋加班最多、

- 哪一部货梯最慢、

- 哪一层女生喜欢点奶茶但写错门牌……

李朝阳把清单拍照，上传群文件，命名《02:00后的人间烟火》。

阿琪感慨：“原来保安大叔才是隐藏BOSS。”

“城市夜里所有岗位都是同桌，”李朝阳说，“你给他递根笔，他还你整张试卷答案。”

换电站的“电池葬礼”

夜最深，骑手最怕电量告急。

六人来到一处24h换电站，柜门却齐刷刷亮红灯。

唐灿骂了句脏话，抬脚就要踹。

李朝阳拦住，弯腰把柜门一个个拉开——里面竟被塞满空电池，明显是有人“恶意占柜”，想等自己下班再一次性换走“满电”。

“见过高速上给应急车道放钉子的，没见过给换电站办葬礼的。”老何叹气。

李朝阳没说话，把空电池全搬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雨棚下，再把自己车里的满电电池放进空柜，插上卡，让系统重新识别。

十分钟后，六辆车全部满血复活。

他把空电池留给后来者，并在群里写：

——“别让柜子空等，也别让同行等空。电池不会说话，但它记得谁救过它的命。”

暴雨彩排，和天空对表

天幕忽然压下一层湿黑的棉絮，雨点像无数铅珠砸在头盔上。

六人躲进加油站檐下，李朝阳却抬腿又冲进雨里。

“最后一课，”他回头冲他们喊，“暴雨是城市给的加时赛！”

雨中，他示范如何用一次性雨衣反套外卖箱、如何把餐袋打结处朝内防渗水、如何在积水路面用“之”字形降低打滑……

十分钟后，五辆车排成纵队，像一条发光的蜈蚣在雨里游走。

雨刷来不及刮水，他们就靠笑声导航；

轮胎碾起半米浪花，他们就唱《海阔天空》给浪花伴奏。

回到起点，把夜归还给黎明

雨停了，东方泛起蟹壳青。

六辆车重新聚在“老K纪念网吧”门口，排气管呼哧呼哧，像跑完一场马拉松的老马。

李朝阳把头盔挂在车把，指着网吧门口那块已经褪色的招牌：

“老K当年写代码，说想让世界好一点。他没做到，可我们不能不想。”

他打开群公告，现场编辑：

——“单王联盟”第一条铁律：

把路让给后来的人。

第二条：

把单让给更需要的人。

第三条：

把梦让给还没醒的人。

写完，他把手机递给唐灿：“以后你们来维护，我来跑单。”

唐灿愣住：“师傅……你不带我们了？”

李朝阳笑出一排白牙：“我带你们干啥？我带的是路，路带完了，剩下的路你们带别人。”

太阳像一枚金黄的煎蛋扣在城市头顶

六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同时伸出右手，比出五星手势。

没人喊口号，也没人拍照，可那一刻，他们像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悄悄在黎明前完成了换防。

李朝阳重新戴上头盔，电动车“嗡”一声轻响，像说完再见就关上的门。

他掉头朝巷口驶去，背影在晨光里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一个红点——那是一件被洗得发红的工服，后背印着两行字：

“世界以痛吻我，我仍送它五星好评。”

风把字吹得鼓起来，像一面不肯降下的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