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疤面疑踪(2/2)
暗鳞成员迅速将东西打包。正要离开时,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陈默低喝。
朱雄英吹灭手中的火折,所有人迅速隐入庙内的阴影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接着,庙门被推开,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身材矮壮,右脸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疤脸汉子走到枯井边,看到被搬开的石板,脸色大变:“糟了!东西被拿走了!”
“快追!”另一个黑衣人急道,“应该还没走远!”
三人转身就要往外冲。但就在这时,朱雄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必追了。”他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东西在我这儿。”
三个黑衣人猛地转身,手同时按向腰间——那里都藏着兵刃。
陈默和另外两个暗鳞成员也现身,呈三角之势将黑衣人围住。
疤脸汉子盯着朱雄英,眼神凶戾:“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朱雄英平静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些香藏在枯井里?又为什么……要杀刘顺?”
疤脸汉子瞳孔一缩,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狰狞:“原来是你。皇长孙殿下……果然名不虚传。”
他慢慢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时扑向朱雄英!
陈默迎上疤脸汉子,刀光交错,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另外两个暗鳞成员也与另外两个黑衣人战成一团。
破庙里刀光剑影,桌椅被劈碎,香炉被打翻,灰尘弥漫。
朱雄英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战局。疤脸汉子的武功很高,刀法狠辣,招招致命。但陈默也不弱,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另外两个黑衣人却渐渐落了下风。暗鳞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很快,一个黑衣人被一刀刺中大腿,惨叫着倒地。另一个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外跑!
“想跑?”朱雄英冷哼一声,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弩,抬手,扣动扳机。
弩箭破空,精准地射中那人的小腿。黑衣人踉跄倒地,被赶上的暗鳞成员制住。
现在,只剩疤脸汉子还在苦苦支撑。他见同伴都被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刀势一变,不再防守,而是拼命攻向陈默,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陈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疤脸汉子突然转身,一刀劈向朱雄英!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朱雄英早有准备。他侧身避过刀锋,同时出手如电,手指在疤脸汉子手腕某处一点。
“啊!”疤脸汉子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短刀脱手飞出。
陈默趁机上前,一刀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疤脸汉子喘息着,死死盯着朱雄英:“你……你怎么会……”
“怎么知道你的弱点?”朱雄英接过话,“因为你的武功路数,我见过。”
他走到疤脸汉子面前,伸手,揭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五十上下,面皮白净,没有刀疤,甚至……没有胡须。
是个太监。
朱雄英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孙公公。”
孙德海。吕氏身边的心腹太监,左耳垂有颗红痣的那个。三日前告病出宫,消失无踪的孙德海。
“殿下好眼力。”孙德海也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诮,“可惜,晚了。”
“什么晚了?”
“您找到的那些香,只是其中一部分。”孙德海缓缓道,“真正的‘忘忧香’,早就送进宫里了。现在……应该已经混进忌辰大典的用品里了。”
朱雄英的心沉了下去。
“谁送进去的?”
“您猜?”孙德海笑容更盛,“锦衣卫?内官监?还是……东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殿下,您防不住的。这宫里宫外,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您今天抓了我,明天还会有李德海、王德海。您杀不完的。”
“是吗?”朱雄英冷冷道,“那就从你开始。”
他转头对陈默说:“带走。关进锦衣卫诏狱最深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孙德海被押走了。破庙里重归寂静,只有秋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朱雄英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那根线香。香气依旧浓郁,但此刻闻起来,却像死亡的味道。
孙德海说得对,光靠抓人,是防不住的。只要吕氏还在,只要那个神秘组织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被派出来。
必须斩草除根。
可根在哪里?
吕氏?燕王?还是那个藏在更深处的“三才会”?
他不知道。
他现在只知道,距离忌辰大典,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要找出已经混进宫里的“忘忧香”,要确保大典安全,还要……揪出那个藏在锦衣卫和内官监里的内鬼。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
因为如果完不成,死的将不只是他一个人。
还有那些去祭拜的宗室大臣,还有允炆,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公子。”陈默低声提醒,“该回去了。这里不安全。”
朱雄英点点头,走出破庙。秋夜的星空很亮,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俯瞰人间。
他翻身上马,朝皇宫方向疾驰。
必须赶在宫门下钥前回去。
必须赶在吕氏下一次出手前,布好局。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而他,绝不能输。
就在他冲进皇宫侧门的同时,东宫深处,吕氏刚刚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她看着镜中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孙德海应该已经被抓了吧。”她轻声自语,“可惜了,跟了我这么多年。”
但她不心疼。因为孙德海知道该怎么做——在被抓之前,已经把最后一批“忘忧香”,送进了该送的地方。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忌辰大典那天,那炷香点燃。
一切,就该结束了。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着长发,哼起了一首江南小调。
调子很轻快,但在深宫的夜色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像送葬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