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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铜与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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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诚的“风寒”来的蹊跷。

昨日下午还见他在司礼监当值,批了工部请求增加铜料配额的奏本——批的是“照准”,朱批鲜红,盖着司礼监的大印。当晚就高烧不退,据说是夜里起身喝水,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着了。

但宫里传出的风声没那么简单。有人说看见冯诚昨晚去了趟北安门外的私宅,回来时脸色就不好;还有人说,半夜有辆马车悄悄从冯宅后门离开,往通州码头方向去了。

这些风声,在第二天一早,就传到了工学院。

朱雄英听完沈炎的汇报,只是点了点头。他正在看徐妙锦从江西德兴送来的密信——信是夹在一批新到的火铳图纸里送来的,用的是工学院特制的密写药水,要在火上烤才能显出字迹。

信很短:

“德兴铜矿,冯诚侄儿冯禄主事。近三月出铜皆劣,矿工言‘好铜另运他处’。另,矿上有红毛夷出入,持冯禄手令。已留证,待命。”

红毛夷。果然。

朱雄英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字迹在火焰中渐渐焦黑、卷曲。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松墨燃烧的苦味,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殿下,”沈炎低声问,“要不要动冯禄?”

“不动。”朱雄英将信纸彻底烧成灰,“打草惊蛇。让徐妙锦继续盯着,看看那些‘好铜’运去了哪里。还有红毛夷——查清楚是哪国的,来做什么,和冯禄交易了什么。”

“那炸膛的事……”

“对外就说,是工匠操作失误,炮膛未清理干净导致。”朱雄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清理试验场的工匠们,“对内……把所有新铸的炮,全部拆了重验。有一门算一门,不合格的,熔了重铸。”

“可这样工期就耽误了……”

“耽误也比炸死自己人强。”朱雄英转身,眼神锐利,“沈炎,你记住——我们造火器,是为了烧死人,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兄死在试射场上。”

沈炎深深一躬:“是,属下明白。”

他退下后,朱雄英独自站在空荡的工坊里。晨光从高高的窗格斜射进来,照在满地的铜屑和工具上,那些金属碎片在光线中闪闪发亮,像一地破碎的星辰。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铜炮的碎片。断口处,那些气孔和杂质在阳光下无所遁形。这不是疏忽,是故意。有人在铜料里掺了东西,让这炮注定要炸。

而这个人,或者这些人,知道他朱雄英在造新炮,知道工学院在试验,甚至知道……他会在今天试射。

内鬼。

工学院里有内鬼。

朱雄英站起身,环视四周。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地方,这些他亲自挑选的工匠,这些他以为可以信任的人里……有谁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然后把消息传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徐妙锦回来了,一身风尘,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亮得惊人。

“殿下,查到了。”她关上门,压低声音,“冯诚昨晚不是生病,是中毒。”

朱雄英瞳孔微缩。

“太医院有人透露,冯诚的症状像是‘牵机药’——一种慢性毒,初时像风寒,高烧咳嗽,三日后肺腑溃烂,七日内必死。”徐妙锦的声音发紧,“但冯诚只吃了一剂,就被心腹太医发现,现在用参汤吊着命。”

“谁下的毒?”

“不知道。但冯诚醒过来一次,说了一个字……”徐妙锦顿了顿,“‘海’。”

海。

又是海。

朱雄英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碎片开始疯狂拼合:劣质铜料、红毛夷商人、走私航线、慢性毒药、还有那个濒死太监说出的“海”字……

“冯诚在灭口。”他喃喃道,“有人要杀他灭口。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关于海上的事,关于走私链,关于……那些不该出现在大明的红毛夷。”

“那我们要保他吗?”

“保不住。”朱雄英摇头,“能下‘牵机药’的人,一定在冯诚身边,是他亲近的人。今天能下毒,明天就能补刀。我们能做的,是在他死之前……问出该问的。”

“怎么问?冯诚现在被严密看守,除了太医,谁也近不了身。”

“太医……”朱雄英忽然睁开眼,“那个发现中毒的太医,是谁?”

“姓胡,叫胡元礼,太医院院判。跟了冯诚十几年,是他心腹。”

“心腹……”朱雄英笑了,“那就有办法了。”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不是治病的方子,是……问话的方子。几味药材组合起来,能让人意识模糊但口齿清晰,问什么答什么,事后却记不得说过什么——这是他从另一世记忆里翻出来的东西,原本是情报机关用的。

“把这个,交给胡元礼。”他把药方递给徐妙锦,“告诉他,想救他主子,就照方抓药。煎药的时候,我会派人去问几句话。问完了,冯诚能不能活,看天意。”

“胡元礼会照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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