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女夜访（2/2）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

距离正月二十一，只剩十二个时辰了。

林默在密室中踱步，脑中飞速运转。敌众我寡，内奸潜伏，毒烟威胁，蒙古铁骑将至……这是绝境。

但他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要演戏，我们就让这场戏……更精彩些。”

“殿下有何打算？”张昺急问。

“第一，将计就计。”林默看向圣女，“请你明日回到月影身边，告诉他——卢振传信，我已中计，明日会带全部人手突袭大悲寺，营救徐妙锦。”

圣女皱眉：“这是送死。”

“所以月影才会信。”林默冷笑，“他会调重兵埋伏大悲寺，而真正的目标永定门，反而空虚。”

“第二，”他转向张昺，“请大人联络还能信任的旧部，明夜子时在德胜门内埋伏——不是阻止开门，是等蒙古骑兵进来一半时，关门打狗！”

张昺倒吸凉气：“这太冒险！”

“第三，”林默从怀中取出姚广孝给的令牌，“这是我最后的底牌。张大人，请您派人火速出城，去昌平大营找一个人——”

他在张昺耳边低语一个名字。

张昺听完，脸色剧变：“他？！他不是已经……”

“皇爷爷做事，从来留三手。”林默目光深邃，“这步暗棋，该动了。”

三人密议至四更。

圣女悄然离去前，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殿下，若明日我死了，请在我坟前种一株江南的梅花——我母亲最爱梅花。”

林默郑重颔首：“你会看到梅花开满北平。”

密室重归寂静。

林默推开窗，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正月二十，到了。

他抚摸着徐妙锦那枚玉佩，轻声自语：“等我，妙锦。等我把这局棋……彻底掀翻。”

远处，第一缕晨光照在永定门城楼上。

那面“曹国公李”的帅旗，

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在预示，

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暴风雨，

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