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计就计(1/2)
正月二十,辰时,布政使司衙门。
张昺带来的五位将领肃立堂下,个个面容憔悴但眼神坚毅——他们都是被李景隆排挤的北平旧将,麾下可集结的兵力不足八百。
“卢振的事,诸位都知道了。”林默端坐主位,八岁的身躯却散发出不符年龄的威压,“今夜子时德胜门之变,他必会配合蒙古人开门。我们的机会,就在门开一半时。”
一位满脸刀疤的参将抱拳:“殿下,末将手下只有三百步卒,如何抵挡三千铁骑?”
“不需要抵挡。”林默展开城防图,“德胜门瓮城狭长,骑兵入城必成纵队。届时关闭内城门,瓮中捉鳖。张大人已备足火油、鹿角、铁蒺藜,我们要做的不是厮杀,是困杀。”
另一位年轻千户迟疑:“可卢振若发现埋伏……”
“所以他不能发现。”林默看向张昺,“张大人,永定门誓师的请柬,送去了吗?”
“已按殿下吩咐,以‘共商防务’名义,请卢振未时过府议事。”张昺冷笑,“进了这衙门,他就别想出去了。”
同一时辰,大悲寺地宫。
徐妙锦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地宫深处传来阵阵腐臭。昨夜她被转移至此,亲眼看见僧人搬运数十个陶罐——罐口密封,但渗出的黑水蚀穿了石板。
“那是‘修罗雾’的原料。”身旁忽然传来圣女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地宫,手中端着一碗清水,“喝了吧,你唇都裂了。”
徐妙锦警惕地看着她。
“放心,没毒。”圣女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昨夜我见了太孙殿下,他有计划。你只需做一件事——”
她塞过来一枚蜡丸:“午时三刻,慧明会带月影来查验毒烟。你趁机服下这枚药丸,它会让你浑身发红、高热,像中毒。届时我以‘试验药效’为由,要求将你移出地宫。”
“移出去又如何?”
“移出去,才有机会。”圣女看向地宫角落的通风口,“那里通往后山,守卫每半个时辰换班一次。你若‘病重’,他们会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地宫石门轰然打开。月影——一个穿着蒙古长袍的枯瘦老者——在慧明陪同下走进来。他扫了一眼徐妙锦,目光落在那些陶罐上:“子时前,务必运抵永定门。”
“左使放心。”慧明谄媚道,“只是……若毒烟伤及我们的人?”
月影冷笑:“成大事者,何惜蝼蚁?记住,子时正,观礼台四周同时释放。我要让那台上台下……鸡犬不留。”
未时,张昺书房。
卢振如约而至,却被引入一间四面无窗的密室。他脸色骤变:“张大人这是何意?”
“卢将军稍安勿躁。”张昺慢条斯理地斟茶,“有件关乎北平存亡的大事,需将军相助。”
“何事?”
“今夜子时,蒙古骑兵欲从德胜门入城。”张昺盯着他,“将军可知情?”
卢振瞳孔微缩,强作镇定:“末将不知!曹国公严防死守,怎会有此事?”
“是吗?”张昺忽然拍手,屏风后转出两人——正是昨夜从护城河救蒋瓛的士兵。其中一人上前:“禀大人,昨夜二更,卑职亲眼见卢将军在德胜门城楼与蒙人密使交接信物!”
“污蔑!”卢振拔刀,却被门后埋伏的刀斧手制住。
张昺叹息:“卢振,你祖上也是抗元英烈,为何……”
“为何?”卢振狂笑,“因为我受够了!徐达死了,朝廷忘了我们这些边将!李景隆一个纨绔,凭什么接管北平?既然朝廷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默从侧室走出,手中托着那枚染血的布片:“蒋瓛用命换来的情报,指向你。但我很好奇——月影许你什么,让你背叛徐帅旧部?”
卢振笑容僵住,忽然嘶声道:“他许我事成之后,裂土封王!北疆十城,归我卢家世袭!”
“蠢货。”林默摇头,“蒙古人从来言而无信。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今夜你照常开德胜门,但开门前,在瓮城暗渠放三盏红灯——这是信号,告诉蒙古人‘一切顺利’。而我会在城外五里处,备好快马和通关文书。门开后,你趁乱从暗渠出城,我保你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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