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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潜龙入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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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默后退一步,匕首横在胸前,“你不是应该在南京吗?”

“老奴确实是应该在南京。”李福全叹了口气,“但太子殿下不放心,命老奴暗中保护您。这一路上,老奴其实一直跟在后面。”

太子殿下?父亲?

林默想起那块令牌,想起那个神秘人的尸体。难道……那些都是父亲安排的?

“那个在军营里死了的人……”

“是老奴的徒弟,小福子。”李福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是个好孩子,为了给殿下示警,暴露了自己……是老奴没护好他。”

他的声音哽咽,不似作伪。

林默心中的警惕稍减,但疑问更多:“既然是你一直在保护我,为什么不早点现身?为什么要用那种隐秘的方式?”

“因为老奴在查一件事。”李福全正色道,“一件关系到殿下生死,也关系到太子殿下安危的事。”

“什么事?”

李福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林默:“殿下先看看这个。”

信是太子朱标写给李福全的密信,日期是腊月二十五——正是林默“中毒”的那天。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福全,吾儿北上,凶险异常。朝中有人与北疆勾结,欲除之而后快。此人位高权重,吾暂不能动。汝需暗中保护,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另,小心……春和宫。”

小心春和宫?

春和宫是林默的寝宫,里面都是他的贴身宫人。父亲这是在提醒他,身边有内奸?

“殿下离开南京后,老奴就开始暗中调查。”李福全低声道,“查来查去,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春和宫首领太监,刘保。”

刘保?那个被蒋瓛控制,说被燕王胁迫下毒的老太监?

“但他已经……”

“他没死。”李福全摇头,“蒋指挥使抓到的那个刘保,是替身。真正的刘保,早在腊月二十三就逃出宫了。老奴查到,他离宫后,直接去了……曹国公府。”

李景隆!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内奸真的是刘保,而且他背后的主使是李景隆。但李景隆一个外臣,怎么能把手伸进春和宫,收买首领太监?

除非……朝中还有更高层的人在帮他。

“老奴顺着这条线继续查,发现刘保离宫前,见过一个人。”李福全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个人是……兵部尚书,齐泰。”

齐泰?!

林默脑中轰的一声。齐泰,历史上建文帝的辅政大臣,力主削藩的激进派。他怎么会和李景隆勾结?又为什么要害自己?

“齐泰与李景隆是姻亲。”李福全继续道,“李景隆的妹妹,嫁给了齐泰的儿子。而且老奴查到,齐泰私下与燕王也有往来——他两面下注,无论将来是燕王得势还是太孙得势,他都能保住地位。”

好一个老狐狸!

林默咬牙切齿。难怪历史上建文帝削藩失败,有这种两面三刀的臣子,能成事才怪。

“那现在刘保在哪里?”林默问。

“应该在北平。”李福全道,“老奴得到消息,刘保带着春和宫的一些机密,投奔了李景隆。他手里有殿下的作息习惯、饮食偏好、护卫安排……这些若被敌人掌握,殿下在北平将步步危机。”

难怪李景隆能在保定设下那么精准的埋伏,难怪朱棣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有内奸提供了详细情报。

“所以殿下,”李福全郑重道,“您不能就这样去北平。必须改头换面,隐藏身份,否则一旦进城,就是自投罗网。”

林默沉默。

他明白李福全说得对。但时间不等人,正月二十一的“举事”就在眼前,他必须尽快赶到北平,阻止朱棣和拜月教的计划。

“老奴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新的身份。”李福全从袖中取出一份文牒,“从现在起,殿下是苏州丝绸商沈家的少爷,沈默。徐小姐是您的妹妹,沈妙。老奴会扮作管家,护送你们进北平。”

文牒造得很逼真,印章、签名一应俱全,连路引都有。

“蒋指挥使他们……”

“蒋指挥使他们已经脱险,正在往北平赶。”李福全道,“老奴已经派人接应,他们会以商队护卫的身份进城,与殿下在城内汇合。”

安排得很周密。

但林默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李公公,你做这些,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命令,还是……”

“老奴是为了皇后娘娘。”李福全忽然跪下,老泪纵横,“皇后娘娘临终前,拉着老奴的手说:‘福全,我走了之后,你要替我看着雄英,别让他受委屈。’老奴答应过娘娘,就一定要做到。殿下,老奴这条命是娘娘给的,现在……该还给娘娘的孙子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林默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起来吧,李公公。”他扶起老人,“孤信你。”

一个时辰后,徐妙锦服了药,烧退了,人也清醒过来。李福全为她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殿下,我们该出发了。”李福全道,“天黑前要赶到昌平,明日一早进城。”

马车再次上路,这次驾车的是李福全。老者——其实是李福全的心腹太监——已经先行去北平打点了。

车厢里,徐妙锦靠在林默肩上,轻声问:“殿下,李公公……真的可信吗?”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许久才说:“孤不知道。但孤知道,他提到皇祖母时,眼泪是真的。”

有些感情,装不出来。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像一条蛰伏的巨龙。

那是长城。

过了长城,就是北平地界了。

“殿下,前面就是居庸关。”李福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关口有李景隆的人把守,盘查很严。我们要小心。”

林默掀开车帘往前看。居庸关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军明显比平时多了数倍。每个进出的人都要详细盘查,稍有可疑就被扣押。

“我们怎么过去?”

“老奴已经打点好了。”李福全道,“守关的千户是徐家旧部,早年受过魏国公的恩惠。他看到徐家的信物,会放我们过去。”

徐妙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徐达生前佩戴的,她一直贴身藏着。

马车缓缓驶到关前。

一个满脸横肉的将官走上前,粗声粗气地问:“什么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李福全跳下车,陪着笑脸递上文牒:“军爷,我们是苏州沈家的,来北平做生意。这是路引,您过目。”

将官接过文牒,扫了几眼,又探头往车厢里看。看到林默和徐妙锦,他皱眉:“两个孩子?做什么生意?”

“家主在北平开了绸缎庄,少爷小姐是来游学的。”李福全边说边塞过去一锭银子,“天寒地冻的,军爷辛苦,买杯酒暖暖身子。”

将官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还是不肯放行:“上头有令,所有入关的人都要搜身检查。你们下车,我要搜车。”

搜车?那还了得!车厢里藏着兵器、密信,还有徐妙锦的药,一搜就全暴露了。

李福全正要再掏银子,城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千户服的中年将领走下城楼。他看到李福全,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正常。

将官连忙禀报:“千户大人,这辆车要过关,卑职正打算搜检。”

千户走到车前,看了看文牒,又看了看车厢里的林默和徐妙锦。当他的目光落到徐妙锦手中的玉佩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片刻,挥挥手:“放行。”

“可是大人,上头有令……”

“我说放行!”千户厉声道,“沈家是正经商人,我认识。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将官不敢再言,挥手放行。

马车缓缓驶过关口。

经过千户身边时,林默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魏国公在天之灵,会保佑你们的。”

马车驶过关口,进入北平地界。

前方,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在暮色中显现。

城墙高耸,箭楼林立,灯火如星。

北平城,到了。

林默握紧拳头。

他知道,这座城池里,有想要他命的叔叔,有勾结外敌的叛臣,有神秘诡异的邪教,还有……无数未知的凶险。

但他必须进去。

为了大明,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也为了……看清这盘棋局,真正的棋手到底是谁。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离城门越来越近。

城楼上,一面绣着“曹国公李”字样的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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