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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僧影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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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粮?”沈清河一愣,“这是为何?如今并无灾荒……”

“明年会有。”蒋瓛打断他,“殿下‘梦见’的。”

沈清河的瞳孔一缩。太孙死而复生、得梦预言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但一直半信半疑。如今从锦衣卫指挥使口中说出,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蒋瓛继续道,“在沿海港口,秘密建造海船。不要大船,要快船,能远航的那种。船造好后,招募可靠水手,训练航海——但对外只说经营海外贸易。”

“这……”沈清河额头冒汗,“私造海船,可是大罪……”

“所以让你秘密进行。”蒋瓛盯着他,“沈老板,富贵险中求。沈家当年能成巨富,靠的不就是敢为天下先?如今机会又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沈清河咬了咬牙:“第三件事呢?”

蒋瓛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画着一种奇怪的机械,有齿轮、连杆、锅炉,结构复杂。

“这是殿下亲手所绘,名曰‘蒸汽机’。”蒋瓛指着图纸,“殿下说,此物若能制成,可改天换地。你需要找最好的工匠,秘密研制——钱不是问题,殿下会通过其他渠道给你。”

沈清河看着那张图纸,虽然看不懂,但心中震撼。太孙殿下不仅会预知未来,还会设计这种闻所未闻的机械?

这位皇孙,到底是什么人?

“三件事,沈某……接了。”沈清河终于下定决心,“但沈某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沈家需要一道护身符。”沈清河直视蒋瓛,“不是金牌这种临时的,而是陛下亲笔的赦免令——赦免沈家先祖之罪,允许沈家子孙参加科举、出仕为官。”

蒋瓛皱眉:“这……”

“第二,”沈清河继续说,“若大事可成,沈家要一个‘皇商’的名分。不是那种虚名,是实实在在的,专营海外贸易的特许权。”

这两个条件,一个求安全,一个求发展,都很实际。

蒋瓛沉默片刻:“我可以替你转达。但成与不成,要看殿下和陛下的意思。”

“沈某明白。”沈清河拱手,“那就……恭候佳音了。”

离开绸缎庄时,已是午时。

蒋瓛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却想着刚才的谈话。太孙殿下交代的这些事——囤粮、造船、研制蒸汽机——每一样都耗费巨资,且目的不明。

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昨夜在灵堂,他亲眼看见那个八岁的孩子,在生死边缘还在为大明的未来谋划。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群人围在街口,指指点点。蒋瓛挤过去一看,只见几个衙役正拖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那书生在大喊:

“凉国公无罪!凉国公是大明功臣!你们这是陷害!”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这人是疯了吧?敢当街为蓝玉喊冤?”

“听说蓝玉要倒了,锦衣卫正在搜集罪证呢……”

“啧啧,这时候往上凑,不是找死吗?”

蒋瓛心中一震。

蓝玉案……这么快就有风声了?

他看向那个书生,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辨认,竟是国子监的一个监生,姓黄,平时以直言敢谏着称。

“带走!”为首的衙役一挥手,“敢非议朝廷重臣,先关起来再说!”

书生被拖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窃窃私语的人群。

蒋瓛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太孙殿下预言的蓝玉案……真的要开始了。

戌时,春和宫西暖阁。

林默刚喝完药,李福全正在为他擦拭嘴角。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微的叩门声——是蒋瓛的暗号。

“进。”林默说。

蒋瓛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他看了一眼李福全,欲言又止。

“李公公不是外人,说吧。”林默道。

蒋瓛这才禀报:“殿下,三件事。第一,沈清河已答应合作,但提了两个条件……”他将沈家的要求一一说了。

林默听完,点点头:“可以答应。皇爷爷那边,孤会去说。沈万三的罪过,都过去三十年了,没必要一直牵连后人。至于皇商特许权……等船造出来再说。”

“第二件事呢?”

蒋瓛深吸一口气:“今日午时,国子监监生黄子澄当街为蓝玉喊冤,被应天府衙役抓走了。”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默的手握紧了被角:“黄子澄……是他……”

历史上,黄子澄是建文帝朱允炆的重要谋臣,正是在他的建议下,朱允炆才决定削藩,最终引发靖难之役。这个人,现在竟然在为蓝玉喊冤?

“殿下认识此人?”蒋瓛问。

“听说过。”林默含糊带过,“他怎么样了?”

“关在应天府大牢。但臣派人打探,发现……抓他的不是普通衙役,是锦衣卫的人假扮的。”蒋瓛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臣调阅了卷宗,发现最近三个月,锦衣卫北镇抚司一直在秘密搜集蓝玉的罪证。数量之多,罪名之重……足以诛九族。”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默闭上眼睛。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蓝玉案爆发,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半年。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三件事呢?”他问。

蒋瓛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臣安插在鸡鸣寺的眼线截获的——道衍大师写给燕王殿下的密信。”

林默接过信,拆开。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三行字:

“太孙未死,得梦预知。蓝玉将诛,帝星有变。北平当早作绸缪,静待天时。”

落款是“道衍密禀”。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姚广孝不仅看穿了假象,还准确预判了蓝玉案的爆发,甚至……已经开始为燕王谋划“天时”了。

“这信……燕王看到了吗?”林默问。

“应该还没有。”蒋瓛道,“送信的小沙弥在出城时,被臣的人‘请’去喝茶了。信是原样抄录的,原件已放回,此刻应该还在路上。”

林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姚广孝既然起疑,就不会只写这一封信。他一定有其他渠道与燕王联系。”

“臣明白。”蒋瓛点头,“已加派人手监视鸡鸣寺所有出入人员。但道衍此人狡诈,恐防不胜防。”

一直沉默的李福全忽然开口:“殿下,老奴有一言。”

“公公请讲。”

“道衍观星之术,确实了得。”李福全缓缓道,“他既看出‘帝星有变’,必不会坐视。依老奴之见……与其让他暗中窥探,不如……将他纳入视线。”

“什么意思?”

“请陛下下旨,召道衍入宫,担任‘钦天监博士’。”李福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名义上是重用他的才能,实则是将他放在眼皮底下。他在宫中,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反而比在外头安全。”

林默眼睛一亮。

这招高明。姚广孝若拒绝,就是抗旨;若接受,就被困在南京,难以与燕王直接联络。而且钦天监在宫中,确实便于监视。

“但皇爷爷会同意吗?”林默问。

“老奴去说。”李福全躬身,“陛下对星象之事,向来重视。道衍既有‘观星知变’之名,陛下定会感兴趣。”

林默点点头:“那就劳烦公公了。”

李福全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蒋瓛。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殿下,”蒋瓛犹豫片刻,还是问了,“蓝玉案……真的无法挽回吗?”

林默看着他,许久,才缓缓摇头:“蓝玉骄纵跋扈、结党营私是事实。皇爷爷清理功臣的决心不会变,这是大势。我们能做的,不是救蓝玉,而是救那些被牵连的无辜者——那一万五千人里,有多少是真心谋反?有多少只是被攀咬?”

蒋瓛握紧拳头:“臣明白了。”

“还有,”林默从枕下取出一份名单,“这上面的人,你要暗中保护。他们是蓝玉案的‘关键证人’,但也是被胁迫的。保住他们,将来翻案时,才有证据。”

蒋瓛接过名单,上面写了十几个名字,有文官,有武将,甚至还有两个锦衣卫百户。

他越看越心惊——这些人,他大多认识,都是朝中中下层官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太孙殿下怎么会知道他们?

“殿下,这些人……”

“都是‘梦’里记得的。”林默打断他,“蒋瓛,时间不多了。蓝玉案一旦爆发,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我们要做的,是在这场风雨中,尽可能多救一些人,多留一些火种。”

蒋瓛重重点头:“臣……誓死效命!”

他退下后,林默独自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夜无月,繁星满天。

他不知道哪颗是紫微星,哪颗是“旁侧忽现”的变星。但他知道,从今夜起,历史的轨迹,已经开始偏转。

姚广孝在观星。

朱元璋在观望。

燕王在等待。

而他,这个本该死去的皇孙,将在这场风暴中,走出第一步。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振翅声。

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细细的竹管。

林默挣扎着下床,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五个字,笔迹陌生:

“白衣渡江,三日后至。”

白衣?

谁?

林默握着纸条,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信鸽不是蒋瓛的,也不是李福全的。送信人知道他的住处,知道他的身份,却用这种隐秘的方式联络……

是敌?是友?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只信鸽。鸽子很温顺,在他手心蹭了蹭,然后振翅飞入夜空,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吹得他咳嗽起来,才回到床上。

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读过的所有关于明朝初年的史料,所有关于靖难之役的记载,所有关于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人物……

白衣渡江。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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