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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梦授天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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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内,烛火摇曳。

朱元璋站在棺边,俯视着孙儿苍白的小脸。那双眼睛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朱元璋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就像活了几十年的人,被困在孩童的身体里。

“梦?”老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梦,能让你从鬼门关爬回来?”

林默艰难地喘息了几下。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强行苏醒又呕血,这具八岁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必须说,必须现在说。

“孙儿梦见……一条好长的路。”他轻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路上有很多人……有蓝玉舅姥爷,有四叔,还有好多孙儿不认识的人……他们都在哭,在流血……”

朱元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

“继续说。”

“孙儿顺着路走,走到了一个……好大的宫殿。”林默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但宫殿着火了,好多人在跑,有人在喊‘燕王进城了’……孙儿想救火,但跑不动……”

朱标浑身一震:“燕王?你四叔?”

“梦里是的……”林默咳嗽起来,嘴角又渗出血丝,“孙儿还梦见……皇爷爷您……”

朱元璋蹲下身,握住孙儿的手:“梦见咱怎么了?”

“梦见您……在哭。”林默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您抱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传国玉玺。您对着玉玺说……‘标儿,爹对不起你,没能护住你的儿子’……”

这话如惊雷炸响。

朱标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朱元璋握着孙儿的手猛地收紧,老皇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震惊,是痛楚,是某种深藏的恐惧被挖出来的无措。

传国玉玺,这句话,这个场景……只有朱元璋自己知道,在马皇后病逝那晚,他曾在奉先殿抱着玉玺痛哭,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殿内空无一人。

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然后呢?”朱元璋的声音在颤抖。

“然后孙儿就醒了……”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弱,“醒来看见王太医在施针,他说孙儿……已经‘死’了三个时辰,他是用古方‘龟息散’强行吊住了一口气……”

“所以你早就醒了?”朱元璋盯着孙儿,“所以你能在王景和施针时,用指甲在玉符上刻下记号?所以你能在灵堂里,用手指敲棺底传递信息?”

一连三问,句句如刀。

蒋瓛跪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完了,陛下什么都知道了。

但林默却轻轻摇头:“不……孙儿没有‘早就醒’。龟息散的状态很怪……孙儿能听见声音,能感觉到触碰,但动不了,像被关在黑屋子里。刻玉符……是孙儿用尽所有力气,只想告诉父亲……孙儿不想死……”

他看向朱标,眼泪涌得更凶:“父亲……孙儿听见您在哭……孙儿想替您擦眼泪……但手动不了……只能……用指甲划玉……”

朱标再也忍不住,扑到棺边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这一刻,无论真假,感情是真的。

朱元璋看着抱头痛哭的父子,许久,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蒋瓛面前:“那张纸笺呢?”

蒋瓛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

老皇帝展开纸笺,借着烛光,看清了上面的三行字: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牵连一万五千人。”

“洪武三十一年,皇爷爷驾崩,四叔起兵。”

“建文四年,南京城破,皇宫大火。”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这字迹……”朱元璋仔细端详,“是雄英的笔迹,但比平时工整得多。”

“是太孙殿下昨夜交给臣的。”蒋瓛伏地,“殿下说……若臣愿信他,便在今夜子时到东宫后角门。臣去了,殿下给了臣这个……然后让臣将计就计,助他‘合理’苏醒。”

“将计就计……”朱元璋喃喃重复,转身看向棺中的孙儿,“所以这一切——假死、刻玉、传信、预言——都是你计划的?”

林默在父亲怀中虚弱地点头:“孙儿……怕。”

“怕什么?”

“怕梦里的事……变成真的。”林默的眼泪止不住,“孙儿怕蓝玉舅姥爷真的被剥皮实草……怕四叔真的和朝廷打仗……怕皇宫真的着火……皇爷爷,孙儿不想看见那些……”

灵堂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噼啪,和朱标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蒋瓛。”

“臣在。”

“今夜之事,封锁消息。”老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灵堂所有人,包括太医,全部软禁在偏殿。雄英‘病重未死’的消息,暂时不得外传。”

“遵旨!”

“李福全。”

一直静立在门边的老太监躬身:“老奴在。”

“你去安排,将雄英秘密移往……春和宫西暖阁。”朱元璋顿了顿,“就说太孙殿下病重,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奴明白。”

朱元璋最后看向棺中的孙儿,眼神复杂:“雄英,你既从鬼门关爬回来了,就好好养病。那些梦……等你好了,慢慢讲给爷爷听。”

说完,老皇帝转身,大步走出灵堂。

那背影依旧挺拔,但蒋瓛敏锐地察觉到——陛下的脚步,有些踉跄。

丑时末,春和宫西暖阁。

这里是东宫最偏僻的角落,原是朱标少年时读书的地方,后来闲置。此刻被连夜收拾出来,成了林默的“养病之所”。

李福全亲自带人布置。床帐换成了厚重的锦缎,窗户糊了三层纸,地上铺了厚毯。四个炭盆放在角落,将房间烘得暖如初夏。

“殿下,老奴僭越了。”李福全站在床边,垂着眼,“从今日起,这暖阁便是您的寝宫。外头有锦衣卫十二时辰值守,饮食药物由老奴亲自经手。在陛下发话之前,您……不能见任何人,包括太子殿下。”

林默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李公公,皇爷爷……真的信了吗?”

李福全抬起眼,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陛下信不信,老奴不知。但陛下愿意让殿下‘活着’,这就是天大的恩典。”

“那公公您呢?”林默直视着他,“您信孙儿的梦吗?”

老太监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开口:“殿下,老奴十三岁入宫,今年六十一岁。四十八年间,伺候过前元皇帝,伺候过皇后娘娘,现在伺候陛下。老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人装神弄鬼,有人欺世盗名,也有人……真的得天所授。”

他顿了顿:“殿下说梦见蓝玉案,梦见燕王起兵,梦见皇宫大火。这些事,是真是假,明年春天便知分晓。”

“若成真了呢?”

“若成真,”李福全深深看了林默一眼,“那殿下就不是在做梦,是在……窥天机。”

这话说得很轻,但重若千钧。

林默心中一动:“公公愿意帮孙儿吗?”

“老奴只效忠陛下。”李福全躬身,“但若殿下所做之事,于大明有益,于陛下有益……老奴自会斟酌。”

这话留了余地。

林默点点头:“孙儿明白了。公公,孙儿还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蒋瓛指挥使……他是个忠臣。”林默轻声说,“今夜若非他当机立断,孙儿恐怕真要闷死在棺中。皇爷爷若怪罪,还请公公……美言几句。”

李福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八岁的皇孙,自己刚脱离险境,第一件事竟是替下属求情。

“老奴记下了。”他顿了顿,“殿下好生休息,老奴告退。”

老太监退出暖阁,轻轻带上门。

林默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长长舒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朱元璋没有当场拆穿,没有追究假死欺君之罪,反而将他秘密安置。这说明老皇帝至少信了五分——信那些预言可能是真的,信这个孙子可能真的“得天所授”。

但剩下的五分怀疑,才是真正的考验。

接下来几个月,他必须“病中静养”,不能有任何动作。而外界,蓝玉案将在明年二月爆发,那是验证预言的第一道关口。

若蓝玉真的如历史般被诛,朱元璋对他的信任会大增。

若蓝玉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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