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内部之影（2/2）

所有人都站起来，武器出鞘！

陆尘瞬间冲到台前，剑指黑袍人:“果然是你——”

“等等！”苏小婉却突然抬手制止。她盯着那些黑雾，眉头紧皱:“这不是噬光之暗的污染……这是……”

她加大圣痕的输出，金光强行压入黑袍人体内。黑袍人发出更凄厉的惨叫，但三秒后，黑雾突然散去，露出了他的真容——

一张被严重烧伤的脸，几乎看不出人形。而那些黑雾，是虚空规则在自动保护他，抵抗任何外来力量，包括善意的治疗。

“我……我的脸……”黑袍人颤抖着摸自己的脸，“三千年前，在混沌海战场，我被虚空乱流卷进去……全身烧伤，只能靠虚空规则维持生命。所以……排斥一切治疗……”

他瘫倒在地，声音哽咽:“对不起……吓到大家了。”

虚惊一场。

苏小婉蹲下身，白色圣痕的光芒变得柔和，缓缓治愈那些烧伤。虽然效果很慢——虚空规则还在本能地抵抗——但至少能看到，伤口在一点点愈合。

“你……能治？”黑袍人不敢相信。

“能，但需要时间。”苏小婉说，“等混沌海的事情结束，我帮你彻底治好。”

黑袍人哭了，虽然那张烧伤的脸做不出哭的表情，但肩膀在剧烈抖动。

七号世界的代表，排除嫌疑。

下一个，八号世界的代表——一位生命祭司，外表是慈祥的老妇人。她的祝福过程很顺利，圣痕之力顺利融入她旺盛的生命力中，没有任何排斥。

也没有问题。

最后，只剩下司徒静。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司徒静站在台下，看着苏小婉，金色眼瞳里看不出情绪。他没有立刻上台，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宿主，你会怎么做？”

广场上一片死寂。

苏小婉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我会用创世之矛封印你体内的碎片，然后等你恢复。因为我相信，即使被噬光之暗寄生，司徒静依然是司徒静，依然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司徒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走上高台，单膝跪地，抬起头，露出脖颈——那是信任的姿态，把要害完全暴露。

“那就来吧。”他说，“如果我是宿主，现在就是最好的偷袭时机。”

苏小婉将圣水点在他眉心。

金光渗入。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静体内的能量平稳流动，圣痕之力顺利融合，甚至让他本就强大的气息又增强了一分。

“看来我不是。”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失望吗？”

“松了口气。”苏小婉诚实地说。

司徒静点点头，走下台去静坐。

所有人都通过了。

没有一个出现真正的排斥反应。

苏小婉站在台上，看着广场上这一百多人，眉头越皱越紧。如果宿主不在这群人里，那会在哪里？难道启示错了？

不，曦的记忆不会错。

那只有一个可能……

宿主知道他们会测试，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用某种方法，掩盖了噬光之暗碎片的反应。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对圣痕之力极为了解的人。

苏小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了九儿身上。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九儿是她和陆尘的孩子，体内有九个世界的印记，怎么可能是宿主？

但……

噬光之暗选择宿主的标准是什么？

强大的灵魂。九儿作为桥梁，灵魂强度远超常人。

强烈的拯救执念。九儿一直想保护妈妈，保护爸爸，保护所有人。

以及对圣痕之力的了解……九儿长期在她身边，对她的力量了如指掌。

而且，最重要的是——

九儿体内有九个世界的印记。如果噬光之暗寄生在他体内，就能通过他，无声无息地影响九个世界，甚至……在共鸣启动时，直接夺取九个世界的控制权！

苏小婉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向台下的九儿。小家伙正和星尘坐在一起，两人小声说着什么，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

不，不可能是他。

但如果真的是呢？

她该怎么面对陆尘？怎么面对自己？

“妈妈，你怎么了？”九儿注意到她的目光，歪着头问，“不舒服吗？”

苏小婉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走下高台，脚步有些踉跄。陆尘赶紧扶住她。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苏小婉看着丈夫关切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因为如果九儿真的是宿主，那在场所有人——包括陆尘——都会有危险。噬光之暗一旦发现暴露，可能会立刻夺取控制权。

“没事。”她轻声说，“可能就是……太紧张了。”

但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在去混沌海之前，她要单独测试九儿。

用最温和，最不会伤害他的方法。

如果真的是他……

那她必须做出选择。

在儿子和世界之间，选择世界。

这个念头让她心如刀割，但她知道——这是守护者的责任，也是母亲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