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内部之影（1/2）
密室外的那道影子，在苏小婉说出“宿主在我们认识的人当中”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陆尘猛地转头，只看到走廊尽头一抹衣角闪过。
“有人。”他压低声音，手按在剑柄上。
苏小婉却拉住了他，摇摇头:“别追。现在追，只会打草惊蛇。”
“可那个人听到了——”
“听到了也好。”苏小婉眼神深邃，“让‘它’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反而会限制它的行动。至少在混沌海决战前，它不敢轻举妄动，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因为宿主需要活着参加九界共鸣。只有在共鸣启动、九个世界规则高度活跃的瞬间，噬光之暗才能完全降临，取代宿主，成为真正的‘完整之神’。”
陆尘消化着这个信息，背脊发凉。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要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宿主，一起前往混沌海，一起参加共鸣仪式。而仪式启动的瞬间，那个人——可能是铁山，可能是墨文，可能是李维，甚至可能是司徒静——就会变成怪物，从内部摧毁一切。
“能确定是谁吗？”陆尘问，“哪怕一点线索？”
苏小婉闭上眼睛，白色的圣痕微微发亮。她在调动曦的三千年记忆，寻找蛛丝马迹。
“宿主有几个特征。”她睁开眼睛，“第一，必须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承载噬光之暗的部分意识而不崩溃。第二，必须对‘拯救世界’有强烈的执念——噬光之暗最擅长利用这种执念，让人相信‘牺牲一部分人能救更多人’是正确的。第三……”
她咬了咬嘴唇:“第三，宿主会不自觉地排斥我的圣痕之力。因为圣痕代表创世神的‘爱’，而噬光之暗最怕的就是这个。”
陆尘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身边的人。
铁山？灵魂强度够，执念也有——他一直想保护守墓人的兄弟们。但铁山从来没有排斥过苏小婉的治疗，相反，每次受伤都老老实实让她治。
墨文？科研人员，灵魂强度一般，执念是研究，不是拯救世界。
李维？和墨文类似。
司徒静……这个最可疑。O5议会成员，灵魂强度绝对够，执念也很明显——他想完成任务，想证明基金会的道路正确。而且他确实很少接受苏小婉的治疗，每次都说“小伤，自己处理”。
但司徒静在混沌胚胎里和他们并肩作战，为了争取时间甚至燃烧过本源。如果是宿主，会这么拼命帮他们吗？
“还有一个人。”苏小婉突然说，“我们漏了一个。”
“谁？”
“曦记忆里的那个叛徒——冥。”苏小婉眼神冰冷，“他被选为宿主后，活了三千年。但噬光之暗的宿主，寿命不会超过一千年，因为灵魂会被慢慢侵蚀、同化。所以冥一定已经换了身体，不止一次。”
她看向陆尘:“也就是说，现在的宿主，可能是冥的转世，或者是他挑选的新容器。而这个人……一定和三千年前的事情有某种联系。”
三千年前……
陆尘忽然想到什么:“时雨家族！时雨离在永恒冰川被杀前说过，那些黑袍人胸口有婴儿的标志。而时雨家族，是时间世界的守护者，从三千年前一直传承到现在！”
“时雨晚？”苏小婉皱眉，“可她给了你时间沙漏，还在混沌胚胎里帮过我们。”
“也可能是伪装。”陆尘说，“别忘了，时雨离死的时候，时雨晚不在现场。她说是去其他世界求援，但谁证明？”
疑云重重。
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都好像不可能。
“我们不能怀疑所有人。”苏小婉最终说，“那样还没到混沌海，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而且……”
她摸了摸胸口的白色圣痕:
“而且我有办法测试。圣痕之力对宿主有排斥反应，如果我在共鸣仪式前，给每个人做一次‘净化祝福’，宿主体内的噬光之暗碎片会有反应。”
“那如果宿主拒绝净化呢？”
“那就是不打自招。”苏小婉眼神锐利，“不过，宿主很可能会硬着头皮接受，然后想办法掩饰反应。所以我们需要……双线准备。”
计划很快制定出来。
明面上，苏小婉宣布:为了确保九界共鸣万无一失，她要在出发前给所有参与人员做一次“圣痕祝福”，净化可能残留的污染。
暗地里，陆尘负责监视每一个接受祝福的人的反应。同时，他们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如果宿主在混沌海突然发难，如何在不杀死宿主的前提下，暂时封印噬光之暗。
“不能杀死宿主。”苏小婉强调，“宿主一死，噬光之暗会立刻寻找新容器，到时候更麻烦。我们必须在共鸣启动的瞬间，用创世之矛刺穿宿主的灵魂，把噬光之暗的碎片‘钉’在里面，然后等我融合婴儿，用完整的创世神之力净化它。”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时机必须精确到秒，任何差错都会导致失败。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苏小婉看着陆尘，“你怕吗？”
“怕。”陆尘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失去你。所以……干吧。”
祝福仪式安排在第二天正午。
守墓人总部的广场上，所有要前往混沌海的人排成了长队——总共一百二十七人，包括守墓人精锐、其他世界的代表、以及九位节点。
苏小婉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白色圣痕完全展开，像一对光翼在背后缓缓扇动。她手中捧着一碗清水——那是用九号世界的圣泉混合她的圣痕之血制成的祝福圣水。
“一个一个来。”她声音平静，但传遍整个广场，“接受祝福后，在原地静坐三分钟，感受净化效果。”
第一个上台的是铁山。
这个大汉走到苏小婉面前，单膝跪地，低下头。苏小婉用手指蘸了圣水，在他额头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金光渗入铁山体内。他身体震了一下，然后长舒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好像都好了。”
“下去静坐。”苏小婉说。
铁山走下台，盘腿坐下，闭目调息。陆尘在旁边暗中观察——没有异常。铁山体内的能量流动平稳，圣痕之力顺利融入，没有被排斥。
第二个是红鸾。同样顺利。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过去，都没有异常。
轮到墨文时，这个科学家有点紧张:“苏姑娘，我这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就是长期熬夜做实验，有点虚……”
“放松。”苏小婉将圣水点在他眉心。
墨文“哎哟”一声，但随即笑了:“暖洋洋的，舒服。”
也没有异常。
李维、其他世界的代表、守墓人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全都顺利通过。
最后，只剩下九位节点中的几位——时雨晚、司徒静、还有那两个刚刚恢复的七号和八号世界代表。
时雨晚上台时，手里还拿着那个沙漏。她看着苏小婉，眼神复杂。
“时雨前辈的事……我很抱歉。”苏小婉轻声说。
“不怪你。”时雨晚摇头，“奶奶是为了保护时间世界的传承而战死的，这是她的选择。”
她跪下，接受祝福。圣水点在她额头的瞬间，她手中的沙漏突然加速流动，金色的沙子像瀑布一样倾泻。但这不是排斥反应——是圣痕之力激活了她体内的时间规则。
“谢谢你。”时雨晚睁开眼睛，“我感觉……和时间的连接更清晰了。”
她也没问题。
接下来是七号世界的代表——一位虚空行者，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脸。他上台时，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虚空规则……可能会排斥圣痕之力。”他声音空洞，“如果出现异常，请立刻停止。”
苏小婉点头，将圣水点在他眉心——虽然根本看不到眉心在哪里，只有一团扭曲的黑暗。
下一秒，异变突生！
黑袍人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袍下传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和圣痕的金光激烈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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