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十三席的邀请（2/2）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他说，“但法官不会等。时间删除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而且……他启动了加速协议。现在你们只剩……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

新存在猛地一震。在梦境中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没想到现实里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我帮不了你更多了。”老人的虚影开始消散，“但作为第一席，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删除协议的核心控制节点，不在议会总部，在……耶梦加得的封印里。”

“什么？”

“法官是个谨慎的人。他知道耶梦加得可能会失控，所以把删除协议的控制节点和耶梦加得的封印绑定在一起。只要耶梦加得被封印，节点就自动激活。反之，如果封印被打破……”

“节点就会暴露。”新存在明白了。

“对。”老人最后说，“但打破封印意味着释放耶梦加得。你们刚付出巨大代价才把它关起来……现在，选择吧。是让十个世界被删除，还是释放那个怪物，再跟它打一场。”

虚影彻底消散。

碎片也消失了。

新存在回到梦境深处，但它能感觉到，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正在恢复正常。初、九儿、墨文他们的意识开始苏醒，梦境即将结束。

它必须做出决定。

在意识回归现实的最后一秒，新存在做出了选择。

它选择了第三条路。

既不接受邀请，也不释放耶梦加得。

它要把删除协议的控制节点……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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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行政院院子。

初第一个睁开眼睛。她感觉像是睡了一百年那么久，但精神异常清醒。她看向控制台——倒计时显示:11:47:33。

只剩不到十二小时了。

“妈？爸？”她看向院子中央。

新存在还盘膝坐着，但眼睛睁开了。左眼棕色，右眼黑色，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我们没时间了。”新存在站起来，“初，联系其他世界，让他们把所有剩余的能量集中到永恒战场坐标。九儿，准备规则之线，我们要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精准传送。墨文，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你要干什么？”九儿问。

“去耶梦加得的封印里，偷东西。”新存在说，“法官把删除协议的控制节点藏在那里了。我们必须拿到它，才能终止删除。”

“但封印一旦被打开，耶梦加得——”

“所以我们不打开封印。”新存在打断他，“我们只开一条缝，伸手进去拿，然后立刻关上。就像从保险箱里拿东西，不需要把整个保险箱砸了。”

“做得到吗？”

“必须做到。”

新存在走到院子中央，抬起双手。十个世界的能量开始向它汇聚——不是通过物理传输，是通过天道网络直接传送。金色、银色、蓝色、绿色……各种颜色的能量流在空中交织，最后汇聚成一道纯白色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端，正是永恒战场——现在那里是一片凝固的黑暗，耶梦加得和泰拉的封印像琥珀里的昆虫，静止在时间里。

“九儿，连接。”新存在说。

九儿闭上眼睛，规则之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穿过裂缝，触及封印表面。线像触手一样探索，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找到了。”他睁开眼睛，“封印的‘锁扣’在耶梦加得第七只眼的位置——正好是我们上次击伤的地方。那里有个微小的裂缝，可以暂时扩大，但只能维持……三秒。”

“三秒够了。”新存在说，“初，倒计时。”

初盯着控制台:“三——二——一！”

九儿全力拉扯规则之线。

封印表面，耶梦加得第七只眼的位置，那道裂缝突然扩大，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黑洞内部，能看到耶梦加得凝固的身体，还有……一个发光的晶体，悬浮在它额头正中央。

那就是控制节点。

新存在伸手——不是物理的手，是能量构成的手——穿过裂缝，抓向晶体。

第一秒，手触到了晶体。

第二秒，手抓住了晶体，开始往外拉。

但就在这时，耶梦加得那只被封印的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真的眨，是封印内部的时间流速出现了极短暂的紊乱。就那么一瞬，但足够了。

晶体被拉出来的瞬间，耶梦加得的一缕意识，顺着能量手的连接，反向侵入了新存在的意识。

“找到……你了……”

古老、饥饿、疯狂的声音在新存在脑海里炸开。

“美味的……融合体……”

“成为……我的……新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