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世界树下的训练（1/2）
新世界诞生的第二周，院子已经不够用了。
墨文建的世界稳定器占了半个院子，那是个三层楼高的金属框架，中间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金色光球——里面是陆尘分出的一缕意识。框架周围插着十二根能量导管，管子里流淌着乳白色的世界本源，日夜不息地维持着稳定器运转。
“电压正常，频率稳定，规则干涉指数在安全范围内。”墨文敲着键盘，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老陆，你的意识还能撑多久？”
陆尘站在框架旁，伸手按在金属柱上感受了一下：“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大概能撑三个月。如果第十世界那边战斗激烈，我可能需要调用更多力量，那时间会缩短。”
“最短呢？”
“一个月。”陆尘说，“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解决第十世界，我就必须回来。否则新世界的规则会开始崩塌。”
墨文点点头，在日志上记下这个数字。
院子另一边，训练场已经搭起来了。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周围插了八根图腾柱——每根柱子上刻着一个世界的符文。这是陆尘设计的“规则模拟场”，能模拟九个世界不同的法则环境，帮助钥匙持有者们适应新世界的规则。
现在，少年钥匙持有者正在场中央。
他闭着眼睛，双手平举，掌心向上。左手掌心冒出一团火焰——那是四号世界的魔法火焰，赤红色，温度极高，烧得空气都在扭曲。右手掌心浮着一块冰晶——那是新世界的水元素凝聚而成，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很好。”陆尘在旁边指导，“现在，尝试融合。不要想着控制，要想着……调和。”
少年额头冒汗。
他咬紧牙关，慢慢把双手往中间合。火焰和冰晶靠近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嗤嗤声中，水汽蒸腾，冰晶融化，火焰也在急速减弱。
“稳住！”陆尘喝道，“感受规则的本质！火焰不是热，是能量的活跃态！冰不是冷，是能量的静止态！它们是一体两面！”
少年浑身颤抖，但他没放弃。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火焰和冰晶，而是去感受掌心流动的能量——那种躁动的、想要爆发的冲动，和那种沉寂的、想要凝固的倾向。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点。
那个既不活跃也不静止的点。
双手合拢。
火焰和冰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旋转的、半透明的能量球。球体表面流淌着水和火的纹路，但彼此不冲突，像两条嬉戏的鱼，你追我赶，和谐共舞。
“成功了！”少年睁开眼睛，兴奋地喊。
陆尘拍拍他的肩膀：“不错。记住这种感觉。第十世界的规则可能更混乱，但万变不离其宗，找到平衡点就是关键。”
少年用力点头，捧着那团能量球，像捧着宝贝。
场边，其他钥匙持有者也在训练。
僧侣盘膝坐在一根图腾柱下，那根柱子刻着七号世界的符文——那是个以“信仰”为基础的世界。僧侣低声念经，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佛像虚影，但佛像的脸……在慢慢变成他自己的脸。
“信仰自己？”陆尘走过去。
僧侣睁开眼，笑了：“陆施主。贫僧在想，如果信仰的本质是‘相信某种存在’，那相信自己的力量，算不算一种信仰？”
陆尘思索片刻：“算。而且可能更纯粹。”
“那贫僧就放心了。”僧侣双手合十，佛像虚影彻底凝实，化为一尊和他一模一样的金色法身，只是法身有三头六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法器——不是实体，是规则凝聚的象征。
学者在不远处摆弄一堆仪器残骸。他用旧世界带过来的零件，加上新世界的材料，拼凑出了一台“规则分析仪”。仪器正对着商人——商人在尝试用新世界的规则进行“交易”。
“我用‘一天的寿命’，交换‘十倍的商业直觉’。”商人对着空气说。
空气波动了一下。
一团光从商人身上飘出来，那是淡灰色的，代表寿命。另一团金色的光从虚空中浮现，钻进商人眉心。商人身体一震，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成交了。”他喃喃，“我真的……能看透市场规律了。”
但下一秒，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代价是……心脏疼。像被挖走了一块。”
学者快速记录：“交易成立，但规则反馈有延迟性疼痛。这说明新世界的‘等价交换’法则更严苛，不能钻空子。”
陆尘看着这一切，心里稍安。
这些钥匙持有者不愧是各个世界的精英，适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后，他们应该都能掌握新世界的基础规则应用。
问题是初。
陆尘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初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现在那棵树已经不只是树了。自从九儿消散后，这棵树开始变异。树干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树叶白天是绿色，晚上会发出微弱的白光，像九儿身上的光。墨文检测过，说这棵树正在吸收九儿散落在世界各处的意识碎片，可能有一天……
能重新凝聚出九儿。
但现在，它只是一棵树。
初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但不是在休息。她在感受，感受这个世界每时每刻的变化——风的流向，云的形状，土地里水分蒸腾的速度，远处山脉生长的幅度。
“爸。”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新世界在哭。”
陆尘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哭？”
“嗯。”初把手按在地上，“土地在哭，因为西北方向又有污染渗透。天空在哭，因为守门人用命堵住的裂缝又开始松动了。还有……”
她睁开眼睛，眼里含着泪：“哥哥在哭。他虽然散了，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疼。”
陆尘抱了抱女儿：“所以我们才要去第十世界。把疼的源头解决掉。”
初点头，擦了擦眼泪：“爸，我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他们都训练一周了，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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