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家庭会议，世界的重量（1/2）

九儿消散后的第三天，小院里还是死气沉沉的。

苏小婉坐在屋檐下，抱着九儿生前最喜欢的那件外套——虽然那只是九儿用世界本源临时凝聚的形体穿过的衣服，现在也快散成光了，但她舍不得放手。她就那么抱着，从早坐到晚，不说话，也不哭，只是发呆。

初在屋里帮墨文整理资料。墨文把旧世界带过来的仪器残骸拆了，用零件拼凑出几台简易的探测器，正在监测新世界的规则稳定度。数据屏上跳动的数字大多是绿色的，但偶尔会闪过一两条红——那是第十世界污染渗透的痕迹。

“又来了。”墨文盯着一条红色警报，“西北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三千公里，规则被轻微扭曲。程度不深，但频率在增加。”

初凑过来看：“能修复吗？”

“理论上可以。”墨文调出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但需要有人去现场，用世界权限直接干预。我们现在人手不够——铁山和红鸾在帮工程师重建通讯塔，李维在照顾其他钥匙持有者，你爸……”

他看向窗外。

陆尘在院子里。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这棵树是他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创造的，连树皮上那道小时候刻的“陆”字都一样。他仰头看着树冠，看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动不动。

“我爸在干嘛？”初问。

“可能在跟九儿说话。”墨文叹了口气，“你哥现在是世界意识，虽然散了，但无处不在。你爸是世界创造者，理论上能感知到他。”

初咬了咬嘴唇，推门出去。

院子里，陆尘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女儿，他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但笑容很浅，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散了。

“爸。”初走到他身边，“墨叔说西北方向又有污染渗透。”

陆尘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处理了。”

“你怎么处理的？”

“用权限。”陆尘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光，金光里映出西北方向的景象——一片草原上，土地发黑，草枯死了，但金色光点正从空中落下，洒在黑土上。黑土慢慢变回褐色，枯草根部抽出新芽。

“就这样？”初皱眉，“可墨叔说频率在增加。你这样一处一处去救，救得过来吗？”

陆尘沉默。

他当然知道救不过来。

新世界有多大？按旧世界的标准，大概相当于九个世界加起来的总面积。他现在是创世神，能一念之间感知整个世界，但修复污染需要消耗世界本源——而新世界的本源，很大一部分在维持九儿的意识不彻底消散。

他不能抽太多，抽多了，九儿就真的回不来了。

“爸。”初抓住他的手，“我们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的办法。老是这样被动防御，迟早会出事的。”

陆尘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初长大了。

不是身体长大，是眼神长大。以前那双眼睛总是清澈的，带着点天真，现在却有了重量，有了担忧，有了责任。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初深吸一口气：“去找第十世界。不是等它来，是我们主动去。”

陆尘瞳孔一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初点头，“但爸，你想过没有？第十世界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为什么封印偏偏在这个时候破？”

她指着天空：“守门人说，封印是他守的，他守了八个纪元都没事。为什么第九纪元你失败后，封印就开始松动？为什么我们创造新世界，封印就破了？”

陆尘没说话。

他其实想过。

只是不敢深想。

“我觉得……”初压低声音，“第十世界的出现，跟我们有关。或者说，跟你有关。”

陆尘闭上眼睛。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守门人是第九纪元他的执念。执念穿过门，带走了封印的一部分权限。然后这一轮，他创造了新世界，新世界的规则和旧世界不同，可能无意中松动了封印的某根弦。

一环扣一环。

最终，封印破了。

“所以，责任在我。”陆尘说，“那更应该由我去解决。”

“不。”初摇头，“我们是一家人。责任在我们。”

她转身朝屋里喊：“妈！墨叔！你们出来一下！”

苏小婉抱着外套没动，但抬起了头。墨文从屋里出来，铁山和红鸾也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工具箱。工程师和李维也闻声赶来，还有那些钥匙持有者——少年、僧侣、学者、商人、军人、流浪汉老人、家庭主妇，他们的伤好了，但眼神里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小院里挤满了人。

初站到台阶上，看着大家。

“各位。”她说，“新世界才诞生三天，但我们面临的危机，可能比旧世界九个纪元加起来都大。第十世界的污染在渗透，频率在增加。我爸虽然能修复，但治标不治本。”

她顿了顿：“所以，我提议，我们主动出击。去找第十世界，找到封印的核心，把它重新封上，或者……彻底解决它。”

院子里一片寂静。

铁山第一个开口：“我同意！老是这样被动挨打，憋屈死了！”

红鸾拉住他：“你同意什么？你知道第十世界在哪吗？知道怎么去吗？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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