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破碎的封印，九儿的决意（1/2）
星图上的第十个光点亮起的瞬间，整个院子都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整个空间的颤抖，像一张纸被人从边缘抖动。桌子椅子发出咯咯的响声，屋檐往下掉灰，连天空的橘红色都开始扭曲，像掺了墨的水。
“怎么回事？！”铁山本能地握紧拳头，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是新世界重塑的，没有武器，但肌肉记忆还在。
陆尘盯着星图，脸色难看：“封印破了。第十世界……开始往外挤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像玻璃被砸碎，但放大一万倍。所有人抬头，看见橘红色的天幕裂开一道黑色的口子——不是裂缝，是伤口。伤口边缘在蠕动，在流血，流的不是红色的血，是粘稠的、墨汁一样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下来，落在院子里。
啪嗒。
一小滴，砸在石板上。
石板瞬间腐烂，不是烧焦不是碎裂，是腐烂，像放了几个月的肉，发黑发臭，化成脓水。脓水继续往下渗，渗进土里，土也腐烂了，变成黑色的泥沼。
“退后！”陆尘一把将苏小婉和初拉到身后，抬手对着那摊黑泥一指。
院子的土地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像初春的阳光。光渗进土里，和黑泥对抗。黑泥发出嘶嘶的响声，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冒出恶臭的白烟。烟散掉后，黑泥没了，但地上的石板也回不来了，只剩一个焦黑的坑。
“这什么东西？”墨文声音发颤，“连新世界的规则都能腐蚀？”
“第十世界的‘污染’。”陆尘收回手，额头渗出细汗，“那是造物主疯狂面的力量，是纯粹的‘否定’——否定生命，否定秩序，否定一切存在。”
他看向守门人：“你守了八个纪元，没见过这个？”
守门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守的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只有……”
他忽然停住，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不对……门后不是虚无。是封印。他们把第十世界封印在门后，然后用一层虚无做伪装。我守的……其实是伪装层。”
他站起来，冲到陆尘面前：“所以眼睛才会说钥匙错了！因为真正的钥匙不是初，不是嫁接程序，是——是打开封印的权限！”
陆尘抓住他的衣领：“权限在哪？”
“在……在第九纪元。”守门人声音发抖，“第九纪元你死了，初死了，小婉疯了，世界崩了。但你的执念——也就是我——穿过了门。可能……可能我把权限带过去了，但我自己不知道。”
天空又传来碎裂声。
第二道黑色伤口裂开，第三道，第四道……像蜘蛛网，布满了整个天空。黑色液体开始下雨，淅淅沥沥，滴在屋顶上，屋顶腐烂；滴在树上，树枯死；滴在地上，土地化脓。
陆尘抬手撑起一层金色光罩，把整个院子罩住。雨滴打在光罩上，砰砰作响，每打一下，光罩就暗一分。
“撑不了多久。”他咬牙，“新世界刚诞生，规则还不稳定。这种级别的污染……”
“我来。”
九儿走上前。
他身体在发光，温暖的白光，和陆尘的金光不一样，更柔和，更有生命力。他走到院子边缘，伸手按在光罩上。
白光顺着光罩蔓延，像给光罩镀了层膜。黑雨打在上面，不再发出砰砰声，而是被白光吸收、转化，变成透明的雨滴落下来，滋润土地。
“九儿！”苏小婉想冲过去，被初拉住。
“妈，让哥哥做。”初眼睛红红的，“他是世界中枢，只有他能对抗这种污染。”
九儿回头，对母亲笑了笑：“妈，我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他转回去，继续对抗。
但陆尘看到，九儿的身体在变淡。
每吸收一滴黑雨，他就淡一分。像水彩画被水冲过，颜色一点点褪去。
“停下！”陆尘喝道，“你这样会加速消散！”
“我知道。”九儿没回头，“但爸爸，我是世界中枢。世界有难，我不挡，谁挡？”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而且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如果不是我，嫁接程序不会停，旧世界不会崩溃那么快。我……”
“那不是你的错！”初哭喊，“是守门人骗了我们！”
守门人身体一颤，低下头。
九儿摇摇头：“不管是谁的错，现在，只有我能挡住这场雨。爸爸刚创造新世界，力量还没恢复。妈妈不能说话。妹妹还小。墨叔、铁叔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来。”
他身上的白光猛地暴涨！
像一颗小太阳，在院子里炸开！白光冲天而起，撞进黑色的天空，把那些裂缝一条条堵住。黑雨停了，伤口在愈合，天空的橘红色重新显现。
但九儿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撑着身体，抬头对陆尘笑：“爸……我好像……撑不住了。”
陆尘冲过去，扶住儿子。九儿的身体轻得像羽毛，随时会飘走。
“别说话。”陆尘把金光往九儿体内灌，“爸爸给你输力量，撑住。”
“没用的。”九儿摇头，“我是世界中枢，只能用世界本源维持。但现在新世界刚诞生，本源还弱，挡不住第十世界的污染。”
他看向苏小婉：“妈，对不起……刚回来，又要走了。”
苏小婉冲过来，跪在儿子身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力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九儿伸手，擦掉母亲的泪：“妈别哭。我虽然要散了，但不会死。我会变成新世界的一部分——风是我，雨是我，阳光是我。你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我在。”
他又看向初：“妹妹，以后替哥哥照顾好爸妈。”
初扑过来抱住他：“不要！我不要！哥哥你答应过要一直陪我的！”
九儿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哥哥一直在。只是……换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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