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门后的房间，另一个陆尘（1/2）

门开了。

陆尘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宇宙的真理，万物的起源，甚至可能是造物主本人。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房间。

一个普通的、四四方方的、白色的房间。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只有一扇门——就是他刚推开的那扇。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只有在房间正中央，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门口，盘膝坐在地上，穿着和陆尘一模一样的衣服——黑色作战服，沾着血和灰。头发长度也一样，肩膀的宽度也一样，连后颈上那道疤的位置都一样。

陆尘愣住了。

苏小婉抱着初站在他身后，也愣住了。墨文挣扎着爬起来，铁山撑着墙站稳，所有人都看着房间里那个人。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陆尘感觉呼吸停了。

因为那张脸……就是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连左眉梢那道小时候磕出来的小疤痕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太老了。老得不像话，像是看尽了千百年的沧桑，看腻了生死轮回，只剩下麻木。

“你来了。”那个人开口，声音也和陆尘一样，只是更沙哑，更疲惫。

“你……是谁？”陆尘听见自己问。

那个人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没了。

“我是你。”他说，“第九纪元的你。或者说……上一轮的你。”

陆尘脑子嗡的一声。

第九纪元……上一轮……那个眼睛说的失败的那一轮？

“你是说……你是……”

“对，我死了。”那个人——就叫他“老陆”吧——点点头，“死在门外，死在保护她们的时候。”他看向苏小婉和初，眼神温柔了一瞬，“那时候小婉抱着初的尸体，初死了，小婉疯了，我拼了命想救，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苏小婉抱紧初，手指在发抖。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陆尘问，“不是死了吗？”

“死了，但没完全死。”老陆站起来，他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器，“门有个功能——每次重启，会把上一轮救世主的意识碎片保存下来，放在这个房间里。算是……存档的一部分吧。”

他走到陆尘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像照镜子。

“所以现在，”老陆说，“我是你的‘攻略’。”

“什么攻略？”

“通关攻略。”老陆指了指地面，“坐下来吧，时间不多，但够我告诉你一些事。”

陆尘没动。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陷阱？”他盯着老陆，“万一你是那个‘主人’变的呢？万一你是门后的怪物呢？”

老陆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光里有个画面：一个男人跪在废墟里，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痛哭。女孩是初，男人是老陆，旁边是疯疯癫癫的苏小婉。

画面一转，男人站起来，转身冲向无数怪物，战到最后力竭而死。死前，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扇门，说了句话。

那句话的声音，陆尘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做得更好。”

光散去。

老陆收回手：“现在信了吗？”

陆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盘膝坐下。苏小婉犹豫了一下，也抱着初坐下来。墨文、铁山他们互相看了看，都走进了房间——门外的空间还在融化，只有这个房间是稳定的。

老陆也重新坐下，和陆尘面对面。

“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老陆说，“门后到底是什么？”

陆尘屏住呼吸。

“门后什么都没有。”老陆说，“或者说，门后就是‘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本身。这个房间，这个我，都是门为了让你能理解而具现化出来的东西。真正的门后……是虚无，是空白，是万物开始之前的状态。”

“那开门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重置’。”老陆解释，“九个世界出了问题——不是侵蚀，不是怪物，是更深层的问题：世界法则在熵增，在走向混乱。就像一台用了太久的电脑，系统越来越卡，bug越来越多。开门，就是格式化重装系统。”

陆尘懂了：“所以嫁接程序……”

“嫁接程序是治标不治本。”老陆摇头，“它只是把九台快坏掉的电脑连在一起，共享资源，延缓崩溃时间。但根本问题没解决——系统的底层代码错了。”

“那怎么才能彻底解决？”

老陆看着他，一字一顿：“毁掉九个世界，用它们的碎片，在虚无中重建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bug，没有熵增，不会崩溃的世界。”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毁掉九个世界？那不就是……把所有人杀光？

“你疯了？”铁山第一个吼出来，“那跟灭世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重建后的世界，所有人都会复活。”老陆平静地说，“用新的、正确的法则复活。他们会活得更好，更久，不会生病，不会老死，不会担心世界哪天突然崩塌。”

他看着陆尘：“这就是通关的真正方法——牺牲现在，换取永恒。”

陆尘摇头：“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老陆笑了，“因为上一轮，我也做不到。所以我选了嫁接程序，我以为我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结果呢？初死了，小婉疯了，世界最后还是崩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他凑近一点，盯着陆尘的眼睛：“这一轮，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陆尘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苏小婉。

苏小婉也在看他，眼神复杂。她在怕，怕陆尘真答应，但又怕如果不答应，结局会和上一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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