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门的真相，陆尘的赌局（1/2）

那只眼睛说出“钥匙错了”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不是时间静止那种凝固，是更深层的——规则的凝固。正在融化的墙壁停住了，炸开的仪器碎片悬在半空，连守门人喷出来的血滴都停在脸颊边，要掉不掉。

只有思维还能动。

陆尘脑子里像过电一样闪过无数念头。钥匙错了？什么意思？初不是钥匙？还是说……这扇门根本不需要钥匙？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瞳孔里的星辰闪烁着诡异的光。它先看向初，看了几秒，然后说：“伪物。”

初身上的黑金色纹路应声而碎！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她身体一软，从空中坠落。

苏小婉终于能动弹了，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接住女儿。初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胸口在起伏——她还活着。

“初！初！”苏小婉抱着女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脸上。

眼睛又转向守门人。

守门人现在完全没了刚才的狂热，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个见了鬼的孩子。

“你……你是谁？”他声音在发抖，“门后不该是这个……我计算过的，我计算了几千年——”

“计算？”眼睛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讥讽，“用九个纪元的数据，计算第十纪元的事？愚蠢。”

守门人愣住了：“第十……纪元？”

“你以为这是第九纪元？”眼睛说，“不。这是第十。第九纪元……已经失败了。”

话音落下，眼睛瞳孔里的星辰快速旋转，投射出一幅幅画面。

第一幅：陆尘熟悉的世界——他前世的地球，但地球上到处是巨大的裂缝，无数怪物从裂缝里爬出来，人类在哀嚎中灭亡。

第二幅：新世界，也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同样布满裂缝。苏小婉抱着初的尸体跪在废墟上，陆尘浑身是血在和什么东西战斗，最后同归于尽。

第三幅：世界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虚空里。碎片中，有一块特别亮——那是初的一缕残魂。

第四幅：残魂飘啊飘，飘进了……一扇门。

正是眼前这扇最终之门。

“这是第九纪元的结局。”眼睛说，“你失败了，陆尘。你女儿死了，你妻子死了，你自己也死了。九个世界全灭。”

陆尘感觉浑身发冷。

他想说这是假的，是幻象。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感受到画面里自己的绝望，能闻到血腥味，能听到苏小婉的哭声。

“那……那现在是什么？”他嘶哑着问。

“重启。”眼睛说，“第九纪元失败后，门自动重启了时间线。但重启不完整——只重启了你的时间线，其他人的记忆还留着。比如……”

它看向守门人。

守门人已经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所以我记得……我记得前八个纪元的事，不是因为我活了那么久，是因为……我是第九纪元的残留物？”

“对。”眼睛说，“你是第九纪元陆尘的……执念。”

“他死前最后的念头，是想救女儿。这份执念太强烈，穿过了门，附在了门上的看守者雕像上——也就是现在的你。你以为自己活了八个纪元，其实你只活了……不到三年。”

守门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得凄惨，笑得疯癫。

“三年……我算计了三年，策划了三年，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开这扇门……结果门后是告诉我，我早就死了，我只是个执念？”

他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眼睛没理他，继续对陆尘说：“现在你明白了？这扇门不是什么通往真理的门，它是……存档点。”

“存档点？”

“每个纪元结束时，如果救世主失败，门会自动重启时间线，让救世主重来一次。”眼睛解释，“但重启需要能量，能量来自救世主的记忆、情感、灵魂碎片。重启次数越多，救世主失去的越多。到第九次时，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重启失败，世界毁灭。”

陆尘喉咙发干：“那第十次……”

“第十次是最后一次机会。”眼睛说，“如果这次再失败，门就会彻底关闭。九个世界，以及门后所有存档的世界……都会永久消失。”

它顿了顿：“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成功了，是因为门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但你刚才差点又搞砸了——用不完整的天道开门，会让门本身崩溃。”

陆尘看向初，又看向九儿的雕像，最后看向那些重伤的钥匙持有者。

“所以……要怎样才能真正成功？”

眼睛沉默了。

几秒后，它说：“我不知道。”

“什么？”

“我只是门的‘管理员’，负责维护重启程序。但怎么通关……得靠你自己。”眼睛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第九纪元你失败的原因。”

陆尘屏住呼吸。

“你太想保护所有人了。”眼睛说，“你想救女儿，想救妻子，想救同伴，想救九个世界。你什么都想救，结果什么都救不了。到最后，你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那该怎么办？难道不管他们吗？”

“不是不管，是要有取舍。”眼睛缓缓道，“九个世界就像九根手指，当拳头打过来时，你是把九根手指都伸直了硬接，还是握成拳头？”

陆尘懂了。

但他做不到。

让他舍弃任何一个世界，舍弃任何一个人，他都做不到。

“你可以慢慢想。”眼睛说，“门这次不会自动关闭。但外面……时间不多了。”

画面一转，眼睛投射出虚空之外的景象。

九个世界正在加速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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