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完整的天道，降临的门扉（2/2）

墨文趁机扑到控制台前，疯狂敲键盘。他在找，找任何能用的程序，任何能阻止守门人的东西。

但守门人已经不想玩了。

“够了。”他说，“既然不完整，那就不完整吧。反正开门……也够了。”

他双手高举，最终之门的碎片从空中落下，落在他掌心。碎片开始发光，和初身上的黑金色纹路呼应。

锚点室的天花板彻底裂开。

不是裂成缝，是整个天花板消失了，露出外面无尽的虚空。而在虚空之中，一扇门的轮廓正在显现。

那是最终之门。

比山还高，比海还宽，门板上刻着无数看不懂的符文。门紧紧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光——不是黑光，不是金光，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光，看一眼就头晕。

“门显现了。”守门人声音带着狂热，“现在，钥匙，开门吧。”

他对着初一指。

初身体一震，不受控制地飘起来，飘向那扇巨门。她胸口那条分界线在剧烈闪烁，白色和黑金色在争夺，但黑金色明显占上风，一点一点往下压。

“初！回来！”苏小婉想抓住女儿，但够不到。

陆尘想站起来，但后背伤得太重，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他只能看着女儿越飘越远，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初飘到门前，停下。

她抬起双手，按在门板上。

门板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一个接一个，像被点燃的灯。每亮一个，初身上的黑金色就浓一分，白色就淡一分。

“哥哥……”她低声说，“帮帮我……”

胸口那条分界线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白色像回光返照一样，硬是把黑金色逼退了一寸！

但也只是一寸。

下一秒，黑金色反扑，彻底淹没了白色。

分界线消失了。

初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黑金色。眼睛彻底空洞，表情彻底消失，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具人形的规则集合体。

守门人笑了。

“成了。”他说，“不完整的天道，也是天道。现在，开门。”

初的双手用力。

巨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门板开始震动。灰尘、碎屑从门上掉落，门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强。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很小的一条缝，大概就手指宽。但就这条缝里涌出的东西，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那不是光，不是能量，是……信息。

海量的、无法理解的、超越认知的信息洪流，从门缝里冲出来！锚点室首当其冲，所有屏幕瞬间黑屏，所有仪器噼里啪啦炸开，连墙壁都开始扭曲变形！

墨文捂着头惨叫，那些信息直接往他脑子里灌，他感觉脑袋要炸了。苏小婉也差不多，跪在地上，七窍开始渗血。

只有陆尘和守门人还算清醒。

陆尘是因为墓园在自动过滤信息——虽然过滤得不多，但至少保住了理智。守门人则是……很享受。

他张开双臂，沐浴在信息洪流里，脸上是陶醉的表情。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喃喃，“门后的真理……真正的……”

话没说完，他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从门缝里涌出来的，不只是信息。

还有……别的东西。

一只眼睛。

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映着无数星辰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它看到了守门人，看到了初，看到了锚点室里的所有人。

然后，眼睛眨了一下。

守门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一口血喷出来。

“不……不对……”他挣扎着站起来，满脸惊恐，“门后不该是这个！不该是——”

眼睛又眨了一下。

这次，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空间。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融化。

墙壁融化成液体，仪器融化成烟雾，连虚空本身都在扭曲变形。锚点室就像被扔进沸水的冰块，快速消失。

初还站在门前，但她身上的黑金色开始不稳定了，时明时暗。那只眼睛看着她，瞳孔里的星辰转动起来。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

“钥匙……错了。”

“这不是……我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