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不知道取啥题目了(2/2)
“士兵。”马喽从窗台跳下,“看那大衣款式,是退役的。”
“不止。”李孜若有所思,“他钱袋里的银币……数量不对。”
“什么?”
“太满了。”李孜回忆着刚才的画面,“那么小的钱袋,倒出二十多枚银币后,还是鼓的。”
马喽一愣:“储物法器?可这世界……”
“所以有意思。”
晚饭时分,李孜三人下楼用餐。
土豆炖牛肉煮得烂熟,味道偏咸。黑面包硬得能敲出声,得泡在肉汤里才咬得动。啤酒浑浊,带着麦芽的苦味。
士兵坐在靠窗的桌子,已经喝光一瓶酒,正在开第二瓶。他面前摆着盘烤香肠,吃得满手是油。老板亲自给他斟酒,笑容谄媚。
大堂另一角,坐着两个年轻旅人。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朴素但整洁的亚麻衬衫,正小口喝着汤。另一个年纪稍长,披着深色羊毛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们桌上只有两份炖菜和面包,话也不多。
李孜慢慢吃着,耳朵听着四周动静。
门口又进来一人,是个干瘦老头,背着一个陈旧的大木箱。他走到柜台前,声音沙哑:“老板,有空房么?最便宜的那种。”
“有,阁楼小间,四个铜币一晚。”
老头摸出几个铜币,叹了口气:“能再便宜些么?我这趟巡回演出收入不好……”
“爱住不住。”老板不耐烦。
老头只得付钱,抱着木箱吃力地上楼。经过李孜桌边时,箱子里传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木关节摩擦的声音。
木偶戏班老板。李孜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安徒生笔下常有这样的人物。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回房。
李孜三人也上了楼。经过右一房间时,门缝里透出烛光,还传出士兵哼着丹麦民谣的声音。经过阁楼梯口,听见老头在低声念叨什么,像是在排练台词。
回到房间,马喽变回原形——在这密闭空间里倒无所谓。他挠挠头:“师父,咱们真就在这儿干等着?”
“等。”李孜盘腿坐在床上,“线索会自己找上门。”
子时前后,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孜睁开眼。马喽也竖起耳朵。
脚步声停在右一房间门口,然后是极轻的敲门声。门开了条缝,有人进去。交谈声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约莫一刻钟后,那人出来,脚步声往楼下方向去。
李孜拉开房门,正好看见一个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是那个伙计汉斯。他关上门,若有所思。
“师父,那士兵有鬼。”
“嗯。”李孜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夜色中,后院的柴房隐约透出烛光。不是油灯的光,是更柔和、更摇曳的光,像是蜡烛。
“要去看么?”马喽问。
“不着急。”李孜回到床上,“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早餐是燕麦粥和黑麦面包。
士兵起得很早,已经坐在大堂里喝粥。他精神抖擞,还跟老板开了几句玩笑。那木箱老头也下楼了,抱着他的木箱,小心翼翼放在脚边。
金发青年和斗篷客也出现了。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金发青年神色忧虑,斗篷客偶尔点头,从斗篷下伸出的手苍白得过分。
李孜三人默默吃着粥。
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冲进旅店,后面追着两个巡街卫兵。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黑发卷曲,脸上沾着煤灰,怀里紧紧抱着个亚麻布包。
“抓住他!小偷!”卫兵大喊。
少年灵活地钻进桌子底下,又从另一头钻出来,朝楼梯跑去。卫兵紧追不舍,撞翻了一把椅子。
士兵忽然伸脚一绊。
跑在前面的卫兵摔了个踉跄,后面的也被绊倒。少年趁机窜上楼,脚步声咚咚远去。
老板气得拍桌子:“我的椅子!卫兵老爷,这……”
两个卫兵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追上去。可楼上走廊七拐八绕,等他们挨个房间搜查时,少年早没影了。
士兵继续喝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李孜放下勺子,对马喽使了个眼色。
三人起身上楼。经过走廊时,李孜听见储物间里有极轻的呼吸声——不是客房,是存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
他没停留,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那少年躲储物间了。”马喽关上门。
“嗯。”李孜走到窗边,看向街面。
两个卫兵骂咧咧地走出旅店,朝街尾去了。
路人纷纷侧目,但很快又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