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萝莉女神与幸存者初次见面【上】(1/2)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血腥混合的恶臭,原本神圣的沉静被远处那规律、沉重、且带着金属质感的军靴踏地声生生撕裂。
“咔——咔——咔——”,每一声回响都像是敲击在女神们紧绷的神魂之上。
赫斯提亚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胃部传来的剧烈绞痛如同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在翻搅,那是被剥离权能后最原始的饥饿感。
然而,她那双鎏金的眸子在捕捉到远方晃动的探照灯光柱时,瞬间敛去了所有的脆弱,一层凛冽的霜雪覆盖了她的瞳孔。
“躲起来!立刻!”
赫斯提亚死死压低声音,那原本稚嫩娇憨的嗓音,此刻竟透着一股让空间都为之冻结的威严。
然而,在那威严的尾音之下,却潜藏着一丝极力克制却依然微微颤抖的余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具本应如白瓷般无瑕的神躯,此刻虽布满了暗红的血痕与灰尘,却仍在那抹微弱的光线下透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莹润感。
这种被污秽强行侵占的‘无暇’,在寒风的吹拂下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晕,对于执掌【家庭】与【秩序】的她而言,简直是比神格破碎更难以忍受的亵渎。
那种羞愤欲死的自尊心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利刃,让她原本后续的叮嘱生生变成了一次由于极度羞耻而引发的哽咽。
她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蹦出来的,声音轻得近乎碎裂:
“我们要尽快穿上衣服……现在的姿态,实在太不雅了!”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侧过头,红莲般的碎发遮住了她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羞红耳尖。
这种因丧失“神圣体面”而产生的屈辱感,竟让她一时间觉得那些靠近的脚步声都带上了某种刺痛灵魂的审视。
雅典娜与阿芙洛狄忒亦是如此,两位女神在这充斥着腐臭与血腥气息的世界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凡人恶意”的威胁。
那双代表智慧的蓝色眼眸中,飞快地推演着上千种被发现后的负面概率;
而阿芙洛狄忒则紧紧抱住双臂,她那象征美学的神格正在这种“不雅”的姿态中阵阵作痛。
在那电光石火的眼神交换中,她们达成了卡俄斯历史上最快的一次共识:
宁可坠入万劫不复的冥界,宁可与成群的丧尸肉搏,也绝不能让这个世界的凡类,用那种审视蝼蚁或玩物的目光,窥见她们如今的尊严。
“快!”雅典娜用唇语发出无声的号令。
三尊小小的、如同从家中走失的孩子,在令人窒息的静谧走廊中疯狂地环视四周。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腐朽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与血腥;右侧是那只残骸的憎恶体。
那沉重的军靴声已经踏上了她们所在的这条走廊,探照灯那雪白的光柱如同一柄柄审判的长矛。
在“断壁残垣”的走廊间疯狂扫荡,距离她们藏身的铁架仅剩数米之遥。
“那里!”
雅典娜的目光如鸷鸟掠过荒原。
作为智慧与战争的化身,那刻在骨髓里的战士直觉依然在疯狂预警。
长廊尽头,那扇布满暗红色指痕的杂物间门扉,在雅典娜眼中变成了唯一的堡垒。
没有任何废话,她那只沾满尘埃的稚嫩小手猛地发力。
左手死死扣住阿芙洛狄忒的手腕,右手紧握着钢筋,她的声音虽细微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权威:
“快!跟我走!”
在这条空旷得令人绝望的世纪长廊上,三双污秽、娇嫩、曾被神酒与花瓣洗涤的玉足。
此刻正毫无遮蔽地踩在那如冰窖般冷硬的地面上。
脚底感受到的不是奥林匹斯的浮云,而是粗糙的砂砾、冰冷的金属弹壳,以及被烧焦后碳化的地毯残渣。
“啪嗒、啪嗒、啪嗒……”
那种密集且仓皇的脚步声,在粘稠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每一秒钟,身后的强光都在一寸寸吞噬她们留下的阴影。
雅典娜的身躯虽小,在那一瞬爆发出的神性直觉却如同捕猎的鹰。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虚耗,在接近门扉的刹那,娇小的身体借着惯性猛然前倾。
甚至她没有用手去推,而是凭借着那股蛮横的战术冲劲,侧身一脚精准地蹬在生锈的合页死角。
“砰!”
一声压抑的闷响,在世纪大楼的空响中荡开。
那扇门被暴力踹开的瞬间,三道脏兮兮的身影在探照灯光柱扫过地面的前一秒,如同受惊的灵狐般没入了那道缝隙。
杂物间内的空气凝滞而浑浊,那是霉味、旧纸张与她们身上未干血腥味交织出的腐朽。
黑暗如同一块冰冷的铅,瞬间将三位女神剥落的身体紧紧包裹。
雅典娜死死抵住门板,原本即便闭上眼也能感知方圆数里生灵波动的神魂,此刻却像是一面布满了裂纹的古镜。
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正化作阵阵眩晕,不断冲击着她的灵台,让她每一次试图扩散感知的尝试都伴随着大脑深处尖锐的刺痛。
“该死……” 雅典娜咬紧牙关,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竟然萎缩到了不足十米。
直到那“咔哒”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近距离爆发,她才猛然意识到,那只带着干涸血迹的右手,已经压下了门把手。
若是在全盛时期,她甚至能隔着门板数清对方的睫毛。
可现在,直到死亡的阴影触碰到了门框,这具被饥饿拖累的幼小神躯才迟钝地发出了警报。
这种反应速度的断崖式下跌,让这位智慧女神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赫斯提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由于神躯缩小,那原本高挑的身姿如今只能堪堪触及门锁的高度。
她紧紧抿着唇,赤红的碎发被汗水和灰尘黏在额前。
即便胸腔内的那颗属于凡人的心脏正疯狂搏动,她那双鎏金的双眸依然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烛火般坚韧的微光。
“嘘——”
忽然,她伸出那只布满细小血污、软乎乎的小手,在虚空中精准地用食指,按住了正要开口抱怨的阿芙洛狄忒。
门外,战术强光那冷冽、刺眼的白光穿透了门缝的裂隙,如同一柄柄利剑,在杂物间的天花板上无情地横扫而过。
紧接着,那沉重得仿佛踏在她们灵魂上的战靴声停在了门外。
在那死寂的走廊里,首先是一个粗戾的男声在门板后响起:“刚才……我好像听到这里有声音。
“头儿,这地方……简直是个绞肉场。”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粗嘎、沙哑的人类男声透过冰冷的门板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与颤抖,“那只‘憎恶体’……它的头居然像烂西瓜一样被暴力砸碎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干的?难道附近有进化等级更高的……‘猎食者’?”
“闭嘴!这必然与刚刚从天空降下三颗流星到这里有关,散开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另一道低沉、如砂纸摩擦般的威严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某种重型金属枪械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咔哒”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震得门后的雅典娜眼神一厉。
顿时间,雅典娜的脊背死死抵住门板,虽然失去了神力。
但她那战争女神的敏锐感知让她几乎能透过钢铁,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战士那种冰冷而浑浊的杀气。
接着,她肉嘟嘟的小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毫无遮拦、甚至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的幼小残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被称为“屈辱”的火花。
而阿芙洛狄忒则正蜷缩在赫斯提亚的怀里。
这位爱与美之神此刻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戏谑,她那双原本盛满星辰的金眸在黑暗中瞪得极大。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稚嫩的肌肤紧紧贴着赫斯提亚那温暖的胸膛,感受着那唯一的慰藉。
突然,一阵轻微的、像是翻动布料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起。
赫斯提亚的神情猛然一动,她那双能看穿迷雾的金色双眸在黑暗中急促地扫视。
在那一排歪斜、几乎要垮塌的生锈置物架下方,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质感。
她没有任何犹豫,屏住呼吸,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先推开阿芙洛狄忒,随后猛地发力。
从一堆堆叠得乱七八糟的废旧报纸与发霉的纸箱深处,生生拽出了一个散发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墨绿色帆布包。
“斯拉——”一声,已经氧化的拉链被她蛮横地扯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体面的衣物,只有几件团成一团、沾满了陈年油垢与铁锈渍的深蓝色连体工装,似乎是这栋大厦曾经的维修工留下的备用品。
虽然只有寥寥三四件,且由于长期的挤压而显得皱巴巴、甚至带着一种令神窒息的化纤霉味,但在赫斯提亚眼中,这却是此时世界上最珍贵的盾牌。
“衣服。”
赫斯提亚双眼变得明亮,她迅速将其余两件塞进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怀里,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向她们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一瞬间,三对原本因恐惧与寒冷而紧绷的眸子,在黑暗中爆发出了一种甚至超越了求生欲的、对“体面”的狂热渴望。
她们顾不得那上面厚重的灰尘是否会弄脏肌肤,此刻,这些粗鄙的凡物是她们维系神灵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母亲!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的布料?”
阿芙洛狄忒嫌弃地伸出两根嫩藕般的小指头,捏起一件满是油污和铁锈渍的粗糙深蓝布工装。
那双习惯了摩挲云缎与神力的手掌,在触碰到这化纤混合棉质的坚硬质地时,娇嫩的指尖不由得缩了缩。
她将那件大得足以装下三个她的外壳在身前比划着,带着哭腔的奶音在黑暗中微弱地回荡:“这要怎么穿啊?它大得像一个发霉的布料!”
雅典娜的境遇也并不好过,她正用力抖开一件散发着刺鼻汗味与陈年灰尘气息的连体工装,那双英气的眉毛几乎拧成了死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