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誓言与暗流(1/2)
四月初,北江的春天终于姗姗来迟。
街道两旁的树枝抽出嫩绿的新芽,融雪后的土地散发出泥土特有的气息。阳光变得温暖,但偶尔吹过的风里还带着冬天的余寒。
省人民医院的复查室里,医生仔细检查了顾曼的X光片,点点头:“恢复得很好。骨折处骨痂生长理想,固定支架可以拆了。额头上的疤痕……”他看了看,“可以做激光修复,但需要等三个月以后。”
顾曼活动着终于重获自由的手臂,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医生。疤痕没关系,就当是个纪念。”
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顾曼深吸一口春天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这一个月来,她经历了绑架、受伤、康复,现在终于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手机响了,是赵江河发来的微信:“检查怎么样?”
“一切正常,支架拆了。你呢?还在开会?”
“刚结束。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你康复。”
顾曼想了想,回复:“在家吃吧。我买点菜,简单做几个。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吃顿饭。”
“好。我六点半到家。”
收起手机,顾曼走向公交车站。路过一家花店时,她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束束新鲜的百合和玫瑰,在春日阳光下格外娇艳。
她走进店里,选了几支白色的百合。付钱时,老板娘笑着问:“送人还是自己插?”
“自己家里摆。”顾曼接过花,闻了闻,清香扑鼻。
“春天了,是该家里添点花。”老板娘麻利地包装,“姑娘,看你气色不错,但眉间有点愁。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顾曼愣了愣,摇头笑道:“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老板娘把花递给她,“祝你天天开心。”
抱着花坐上公交车,顾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北江这座城市,经历了冬天的严寒和风霜,终于迎来了春天。就像她和赵江河,经历了那么多艰难,终于走到了今天。
回到家,她把花插进花瓶,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给这个简朴的家添了几分生机。
然后她开始准备晚饭。虽然右手还不能完全用力,但简单的切菜洗菜已经没问题。她做了赵江河爱吃的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还炖了一锅山药鸡汤。
下午五点半,门铃响了。
顾曼有些意外,赵江河说六点半才回来。她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赵江河,而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阿姨?”顾曼惊讶地睁大眼睛。
赵江河的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笑呵呵地看着她:“曼曼,好久不见。”
“您怎么来了?快请进!”顾曼连忙接过袋子,把老人让进屋。
“江河说你这段时间受了伤,我放心不下,就提前从你姑姑家回来了。”赵母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顾曼,“瘦了,气色也差。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今天刚拆的支架。”顾曼给她倒茶,“阿姨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接什么接,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赵母拉着顾曼的手坐下,仔细看着她额头的疤痕,心疼地摸了摸,“苦了你了孩子。江河那小子,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连累你受这么大的罪。”
“不怪江河,是我自己不小心。”顾曼摇头,“而且他现在做的都是大事,我理解。”
赵母叹了口气,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镯。玉质温润,在光线下透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江河他奶奶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赵母把玉镯戴在顾曼手腕上,“曼曼,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江河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顾曼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眼眶发热:“阿姨,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传家宝就是要传给对的人。”赵母拍拍她的手,“江河跟我说了,他向你求婚了。阿姨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顾曼的脸红了:“阿姨,江河最近工作特别忙,改革进入关键阶段,我们想等工作稳定一些再说……”
“工作再忙,人生大事也不能耽误。”赵母摇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事业心,但该结婚就得结婚。阿姨年纪大了,就想看着你们早点安定下来。”
正说着,门开了,赵江河回来了。
看到母亲,他也愣了一下:“妈?您怎么……”
“我怎么不能来?”赵母站起来,上下打量儿子,“你看看你,又瘦了,眼圈都是黑的。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体,还得顾着曼曼。”
赵江河无奈地笑:“我知道了妈。您吃饭了吗?曼曼做了饭。”
“还没呢,就等着你们。”赵母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菜,“哟,都是江河爱吃的。曼曼手艺不错。”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赵母不停地给顾曼夹菜:“多吃点,补补身体。这个汤炖得好,多喝点。”
顾曼心里暖暖的。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庭的温暖了。
饭后,赵母主动收拾碗筷,把赵江河和顾曼赶到客厅:“你们去说话,我洗碗。”
客厅里,赵江河握住顾曼的手:“我妈没给你压力吧?结婚的事,我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顾曼靠在他肩上:“阿姨只是关心我们。其实……我也觉得,是时候了。”
赵江河转头看她:“真的?”
“嗯。”顾曼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更加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有一个我们的家。至于婚礼,简单点就好,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同事,不用大操大办。”
赵江河抱紧她:“好。都听你的。”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赵母一边洗碗一边哼着老歌,声音里满是喜悦。
这个春天的夜晚,这个小小的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温馨。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第二天一早,赵江河刚到办公室,苏晚晴就神色凝重地走进来:“主任,有两件事需要您处理。”
“说。”
“第一,北江国信那边,昨天又出现了一笔五千万的集中赎回。卫东副局长协调资金兑付了,但这是本周第三笔大额赎回了。他担心,可能有机构在恶意做空,试探我们的底线。”
赵江河皱眉:“查清楚这些赎回机构的背景了吗?”
“正在查。但初步看,都是外省的私募基金,和北江本地没有直接关联。”苏晚晴顿了顿,“卫东建议,是否可以向证监会报告,请求调查是否存在市场操纵行为。”
“可以。你让卫东整理材料,我来协调。”赵江河点头,“第二件事呢?”
苏晚晴递过一份文件:“这是省政法委转来的信访件复印件。有群众实名举报,说我们在国企改革中‘搞运动式执法’,‘侵犯企业合法权益’。举报信列举了矿业集团和国信信托的案例,说我们‘未经充分调查就对企业负责人采取强制措施’,‘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经营’。”
赵江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举报信的措辞很专业,列举的“问题”也很有针对性,显然不是普通群众能写出来的。
“信访件是谁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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