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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死亡数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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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家的哭嚎声,是在第三天夜里彻底停止的。

起初还能听见他嘶哑的哀求,求甲首行行好,给他婆娘请个郎中,哪怕给碗热水也好。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咳嗽。到了第三天,连咳嗽声都没了。那处被胡家家丁远远用石灰画了个圈、如同鬼域般的破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只黑鸦落在光秃秃的院墙上,发出不祥的“嘎嘎”声。

第四天清晨,甲首戴着厚厚的布巾,捂着口鼻,战战兢兢地让两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家丁,用长杆子捅开了那扇虚掩的破门。

门内涌出的恶臭,让十几步外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景象很快传遍了全村——王老五和他婆娘,还有他们那个才五岁的小儿子,一家三口,直接挺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早就没了气息。尸体上隐约可见深色的斑块,死状凄惨。据那两个进去查看的家丁事后描述,屋里一片狼藉,呕吐物和排泄物弄得到处都是,几乎无处下脚。

王老五家,死绝了。

没有葬礼,没有哭声送行。胡里长下令,用草席将三具尸首一卷,由那几个倒了血霉的家丁,拖到远离村庄、靠近乱葬岗的山沟里,草草挖坑掩埋,连块木牌都没立。埋人的家丁回来后被勒令在村外溪流里反复冲洗,衣服全部烧掉,即便如此,接下来好几天都没人敢靠近他们,仿佛他们身上也带着无形的瘟疫。

第一个死亡数字,像一记沉重的丧钟,敲在了每个李家坳村民的心头。恐惧不再是抽象的传言,它有了具体的形象——那就是王老五家黑洞洞的门口,和山沟里那三个不起眼的新土包。

然而,死神刚刚开始它的收割。

就在王老五家死绝后的第二天,住在村南头的孤寡老人刘婆子,也开始发热、呕吐。她无儿无女,独自住在摇摇欲坠的窝棚里,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这回,甚至不用胡里长下令,周围的邻居自发地用树枝和石块将她的窝棚远远围了起来,断绝了一切往来。刘婆子在无人照看、缺食少水的绝境中,苦苦挣扎了两天,最终也悄无声息地死去了。她的尸体直到散发出浓烈的臭味才被发现,处理方式与王老五家如出一辙。

第二个。

紧接着,是村中间赵铁匠家那个才八岁的二小子。孩子先是喊肚子疼,接着上吐下泻,发高烧说胡话。赵铁匠夫妇哭天抢地,想去求郎中,被甲首带人死死拦住。胡里长传下话来:要么把孩子单独隔开,要么全家封门!赵铁匠握着打铁的锤子,眼睛血红,在院子里像困兽一样转了半天,最终看着其他几个惊恐哭泣的孩子,咬牙将已经昏迷的二小子抱进了堆放杂物的破柴房……三天后,柴房里没了声息。

第三个。

死亡,就像秋季田野里燃起的荒火,看似零星,却带着无法扑灭的恐怖,在这里冒起一股黑烟,在那里吞噬一点生机。李家坳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带着尸臭的阴云。村民们人人自危,见面不敢交谈,连眼神接触都带着猜忌和恐惧。谁家传来一声咳嗽,都能让左邻右舍心惊肉跳半天。很多人开始出现各种“症状”——也许是真的不适,更多的是心理作用下的疑神疑鬼。

胡里长除了不断重复“封门”、“隔离”、“严禁往来”这几句苍白无力的话,外加在自家大院周围撒更多生石灰、让家丁看管更严之外,毫无办法。他甚至开始减少外出,龟缩在高墙之内,仿佛那堵墙真能挡住瘟神。

而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死亡阴影日益浓重之际,一些细微的、不那么起眼的变化,开始在某些角落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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