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难以言喻的沉重(2/2)
我娘长叹一声,夹起那块还冒热气的饼,大口咬下一大块。
我发现,谈到钱财,只有我爹和姐夫能保持淡定。因为他们在家几乎不管财务,爹几乎一句话不说,姐夫只关心学业。只有我姐姐,吃饭时像龚琳娜演唱的《忐忑》,心情的起伏起伏,令人捉摸不透。
吃完后,我爹笑着打趣:“山红啊,你今天吃得挺开心的,小爹都觉得你比我还厉害了。”
我姐姐故意跟他逗:“吃得漂亮,回来还得吃碗面呢。”
我娘一向“护崽”心切,狠狠地责备我姐姐一句:“你说的冤枉话!那饼吃两口就行,蟹肉多着呢,怎么能算吃饱了!”
饭后,众人纷纷起身,门口再次传来歌声:“送官人——”
十位姑娘排成两列,躬身行礼:“老爷、老太太,祝您们一路平安,万事顺意!”
一行人伴着笑声走进电梯,我娘还不停地夸:“真好吃,好吃!”
我姐姐笑着调侃:“还不是免费的吃,要是收费的,谁还会来这种地方?五六层的菜,价钱也就千多两千。”
日子飞快流逝,几天后,师父又邀请我们一家到悠然居用餐。在席间,我爹我娘不停地感谢师父,说山红的成长全靠大师的指点和教导。师父笑着说:“山红挺不错的,挺有灵性的。”
又过了几日,我家在家设宴款待师父夫妇和陈姨。这次由我娘亲自操办,结果师父直夸我娘是个真正的厨艺奇才,厨艺了得。
元宵节后,姐夫带着父母返回老家,坐高铁一路南行。姐夫陪他们在老家逗留了十天左右,才返回城市。
他说,每天娘都和邻居们聊起在城里的见闻,最多的还是那顿花了两万八千八百的饭。起初,大家还津津有味,后来渐渐兴趣索然。有些人甚至绕道而行,生怕被“洗脑”。
我对姐姐说:“得赶紧把爹娘接到城里来住,不能光让他们挂念那里。”
姐姐疑惑地问:“才刚送回去不到一个月,又要折腾回来?”
我叹了口气:“姐夫没告诉你吗?那是父母的事情。”
她随意回答:“说过了,不过都是那些人嫉妒我们家,才会出这样的幺蛾子。”
我心头一沉:“嫉妒只会让他们陷得更深,终会自己吞噬自己,活得越发孤僻短暂。”
姐姐听了,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倒有道理。”
不久,姐夫又成了“迎父母入城”的“先锋”,把父母从老家接了回来。从此,我们家渐渐远离那土里土气的小村庄。
姐夫曾感慨:“离开村庄时,人们淡淡一笑,笑着问:‘去城里过好日子啊?’”
有一夜,我和姐夫并肩坐在院子里,他忽然笑着说:“纯朴憨厚这个词,别再写进语文课本了。”
我好奇:“为什么?”
他微笑着答:“下一代早已经不懂它的意义了。纯朴憨厚,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早已模糊在岁月的尘埃里,怎么去理解呢?”
我笑着安慰他:“姐夫,也不用太悲观,也许这个社会正经历一场阵痛。善与恶,永远相伴,不能一概而论。”
光阴荏苒,转眼已到我学徒的第三个四月。冬子特意提醒:“风水班可以报名了。”
报名五天后,我告别了城市的繁华,踏上了前往杭州的旅途。参加“人天感应风水软件应用培训班”。我暗暗誓言:无论遇到几只“白骨精”,都要坚守岗位,绝不轻言放弃。
古语有云:成就伟业的人,往往能抵抗两种力量——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