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难以言喻的沉重（1/2）

当一盘盘香气缭绕的佳肴依次被端上桌时，我和姐姐的眼睛竟似被施了魔法般睁得更大。那一瞬间，好像仰望璀璨星空——只是，这些闪烁的“星辰”都藏在晶莹剔透的贝壳中，微光点点，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令人敬畏的秘密。这景致美得令人屏息，仿佛能穿透心扉。

片刻间，又有几只玲珑的小碟被摆上，制作得细腻精致，宛如每一道菜都藏着一个动人的传说。五光十色，令人应接不暇，我竟一时叫不上那些奇异的名字。

姐姐用眼角余光偷偷瞥我，压低声音问：“这么多菜，花了不少银子吧？”我忍不住咧嘴一笑，“怕什么？咱们还能扛得住嘛！”

正当我们陶醉于那些美味佳肴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绕梁飘荡——

“献舞——”

只见两位绝世佳人款步而入，浓妆艳抹，身着宽袍大袖，腰肢纤细得仿佛柳条般柔软。她们开始婀娜起舞，时而反手拨弦，时而扭腰拉琴，舞姿轻盈如燕，醉人心魂。舞毕，一位佳人端坐在案前轻吹箫音，另一位低声吟唱：

“柳暗魏王堤，堤呀堤，此时心转迷，心转迷。”

歌声渐入佳境，却突变得高昂激越：

“桃花春水碧，碧也碧，水上鸳鸯浴，浴也浴——”

紧接着又缓缓调低，情意缱绻：

“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君不知——”

最终，她们用略带哀愁的嗓音低吟：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

那婉转动人、如春风拂面的歌声，夹杂着千丝万缕的相思愁绪，仿佛跨越了时空，将在场所有人带回那段缱绻的旧梦中。

我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曲子？”

我姐夫忙不迭地点头解答：“这是唐代诗人韦庄的《菩萨蛮·洛阳城里好风光》。原本是抒发对人生际遇不满的诗句，但在宋朝，歌伎们演绎成了对客人的思念——意思是，客官快把我的心意领走吧！趁春光明媚，娶我吧，否则，那才子也会老去的。”

连服务员都笑出声，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快。

我娘感叹道：“山红啊，这些姑娘个个都像天仙下凡，怎么能配得上她们的身份呢？”

话还未说完，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打断了她——肖立明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了大家的饭菜。”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杯，冲客人们一一敬酒，我和姐夫也赶紧喝了几口，其他人则举起茶杯，笑声不断，气氛变得温馨而融洽。

歌女们依依不舍地退场，门口又传来一阵清脆的歌声：“上饼——”

我娘皱眉问：“这菜里怎么没有一点猪肉？难不成纯素？”

我姐夫笑着介绍：“这是贵族席，北宋的贵族是不吃猪肉的，只喝羊肉哩。”

我姐姐咬了一口刚刚端起的饼，赞叹道：“这宋朝的饼，果然无与伦比的美味！”

我姐夫继续补充：“宋代是讲究吃的时代，吴梦梁在《梦梁录》中记载的点心小吃就多达一百十多种。”

听到这里，我那位女企业家的朋友面色略显黯然，她似乎觉得今天的光芒都被我姐夫抢去了，脸上浮现一丝嫌弃，低声抱怨：“一百多种，不过就是面粉包点不同的馅料罢了，有什么特别的。”

我娘突然关心地问我：“这一席大约花了多少钱啊？”

我抬起两根手指头，轻声答道：“两万八千八百。”

她差点将手中的蟹肉饼退回托盘：“这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吃钱啊？”

我姐姐惊讶地瞪着我，似乎在问：“这钱是谁出的？”我低声告诉她：“刚才那位主任帮我们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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