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最后一步（2/2）

“不要俘虏！不要投降！咱们没多余的粮食养闲人！”

“告诉那帮红毛鬼，这片海，以后姓秦！”

“杀！”

“杀！杀！杀！”

两万人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港口的海鸟惊慌飞起。

翁之琪收刀入鞘，转身对副官下令：“传令，升起龙旗。全舰队，起锚！”

“是！”

随着命令的下达，原本静默的港口瞬间活了过来。

巨大的烟囱开始喷吐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像是巨兽的心跳。

“定南号”铁甲舰率先拉响了汽笛。

“呜——”

悠长的笛声穿透海雾，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和另一个时代的崛起。

翁之琪大步走下高台，登上通往旗舰的栈桥。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栈桥吱呀作响。

“总督大人。”随行的参谋小声问道，“咱们这次……真的不留活口？”

按照以往的规矩，俘虏是可以换赎金，或者拉去挖矿的。

翁之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参谋，目光冷冽。

“你想留？”

参谋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小子，记住了。”翁之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一场灭国之战，虽然没在陆地上打，但比陆地上更狠。皇上在西边那是‘文杀’，不见血，但诛心。咱们这是‘武杀’，得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让他们以后做梦听到‘大秦’两个字都尿裤子。”

“只有死人，才不会记仇。”

说完，翁之琪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定南号”。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六艘“镇远级”铁甲舰领衔，二十艘蒸汽巡洋舰护卫，外加五十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重型战列舰组成的庞大舰队，缓缓驶离了广州港。

海面上，黑烟遮天蔽日。

并没有什么悲壮的送行，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猎物是那些还在做着发财梦、或者已经陷入绝望疯狂的欧洲联合舰队。

而猎人，是这支武装到牙齿、且早已磨刀霍霍的大秦海军。

旗舰舰桥上，翁之琪端着茶杯，看着海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马六甲海峡入口。

“算算日子，唐安的船队应该快到好望角了。”翁之琪吹了吹漂在茶水上的茶叶沫子，“咱们得快点。要是去晚了，那帮红毛鬼饿死在半道上，这功劳可就打折扣了。”

旁边的大副正在校准罗盘，闻言笑道：“大人放心，现在的风向，咱们顺风。而且咱们有锅炉，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就全速前进。”

翁之琪喝了一口茶，目光投向苍茫的东南方。

“皇上把桌子都掀了，咱们要是扫不干净地，那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传令轮机舱，加压！我要在三天内，看见那帮红毛鬼的桅杆！”

巨大的钢铁舰艏劈开波浪，卷起千堆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马六甲海峡西侧。

范·德·罗伊率领的欧洲联合舰队，正如同一群濒死的鲸鱼，在海面上艰难地蠕动。

船底长满了藤壶，帆布因为缺乏维护而变得破烂不堪。

更可怕的是，船舱里已经没有多少像样的食物了。

水手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军官们则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鞭打士兵。

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把他们害得倾家荡产的唐安，早就带着真金白银绕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