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姨，您的招聘启事是不是写错了？（2/2）
“她长什么样？”他声音发抖。
“四十多岁吧，穿得特贵气，说话很温柔，但眼神特犀利。”
李大锤比划，“哦对，她说她姓楚。”
楚云澜。
她居然找到宿舍来了？！
徐小默抓起手机，想给楚云澜打电话，让她别再来了。
但号码拨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怎么说？
“楚总，求您放过我？”
他颓然放下手机。
“还有，”王胖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我刚才去三食堂，张阿姨问我你怎么没去吃饭，还说她闺女周末回家，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徐小默：“……”
“食堂阿姨的闺女，”赵眼镜分析，“根据遗传学，外貌可能中等偏上。”
“但考虑到张阿姨的厨艺加成，综合评分或许不低。”
“小默，你可以考虑作为一个保底选项。”
“保底你个头！”徐小默抓狂，“我现在只想清净！清净！”
“清净？”
李大锤嗤笑，“小默，认命吧。”
“你这体质，就是阿姨磁铁。”
“以后出门记得戴头盔，我怕哪天有阿姨开着直升机来宿舍楼顶抢人。”
徐小默想哭。
这时，手机震了。
他低头。
是柳婉。
“柳婉：晚上来我公寓，谈谈合同。八点”
“柳婉：别带任何人的东西来”
“柳婉：只带你自己”
命令式的语气。
不容拒绝。
徐小默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要面对更直接的“招揽”。
不去，可能连实习都保不住。
他纠结了很久。
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八点，徐小默站在柳婉公寓门口。
高档小区，顶层复式。
他按门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门开了。
柳婉穿着居家服——真丝睡袍，深蓝色，腰带松松系着。
头发半干，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
没有化妆，比平时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柔软。
“进来吧。”她侧身。
徐小默走进去，被室内的奢华震了一下。
全景落地窗，俯瞰城市夜景。
装修是极简风格，但每件家具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坐。”柳婉指了指沙发，“喝什么？”
“随、随便。”
柳婉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玻璃茶几。
茶几上，放着那份B方案合同。
“考虑得怎么样？”柳婉开门见山。
“柳总，”徐小默深吸一口气，“我想选A方案。”
“普通员工，正常工作，可以吗？”
柳婉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开口：“为什么？”
“我觉得……我还配不上特别助理的位置。”
徐小默斟酌词句，“而且那个‘保持单身’的条款……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柳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只是希望你专心事业。”
“可感情和工作，不一定冲突……”
“会冲突。”柳婉打断他，声音有些冷，“如果感情的对象，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徐小默愣住。
“Elena，楚云澜，甚至……”
柳婉顿了顿，“你身边那些突然对你好的人。”
“小默，你真以为她们是单纯喜欢你？”
“我……”
“她们看中的，是你的年轻，你的干净，你身上那种……”
柳婉眼神暗了暗，“让人想占有的特质。”
徐小默后背发凉。
“柳总，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婉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她的背影，在玻璃的倒影里，显得有些孤独。
“小默，”她轻声说，“如果我说，我见过你未来的样子，你信吗？”
“……什么？”
“我见过你功成名就，也见过你众叛亲离。”
“见过你身边围满人，也见过你最后……一个人。”
柳婉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深沉的痛楚，“我不想看你再走那条路。”
徐小默站起来：“柳总，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最好。”
柳婉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保护你。用我的方式。”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徐小默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
“签了这份合同，”柳婉拿起茶几上的笔，递到他面前，“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干净的环境。”
“你会成长得很快，会变得强大，会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
“可是……”徐小默后退半步，“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柳婉的手顿在半空。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
徐小默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哪怕会走错路，哪怕会受伤。那也是我的选择。”
柳婉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的倔强和迷茫。
忽然觉得，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也是这么倔。
也是这么……不肯低头。
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好。”她把笔放下，“不逼你。”
徐小默松了口气。
“但是，”柳婉话锋一转，“A方案你也要签。”
“毕业后，来公司正式工作。”
“我会给你正常的发展路径，不会特殊照顾——除非你凭实力争取到。”
“这……”
“这是底线。”
柳婉看着他，“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接受，那我真的要考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
徐小默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签。”
柳婉把A方案合同递给他。
徐小默翻到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有些抖，但很清晰。
签完后，柳婉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然后收起来。
“好了。”她走向厨房，“饿了吗？我煮点面。”
“不用了柳总，我……”
“坐下。”
柳婉回头看他，“合同签了，就是我的员工了。”
“上司请员工吃个宵夜，不过分吧？”
徐小默：“……”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柳婉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她煮面的动作很熟练，切葱花，打鸡蛋，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光。
这一刻，她不像高高在上的总裁。
像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女人。
徐小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很快，面煮好了。
简单的阳春面，加了个煎蛋，撒了葱花。
“尝尝。”柳婉把碗推到他面前。
徐小默吃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好吃吗？”柳婉坐在他对面，托腮看他。
“好吃。”
“那就好。”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两人安静地吃面。
窗外，夜色深沉。
公寓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小默。”柳婉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她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徐小默愣住。
“骗我……什么？”
“很多事。”
柳婉移开视线，“比如，我其实没有表面那么完美。”
“比如，我接近你，也有私心。”
“比如……我可能，比你以为的，更早认识你。”
徐小默心脏猛跳。
“柳总，您……”
“别问。”柳婉打断他，“现在别问。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她起身，收拾碗筷。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晚上不安全。”柳婉已经拿起车钥匙，“走吧。”
徐小默只能跟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学校时，柳婉忽然说：“楚云澜那边，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怎么处理？”
“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让她别打主意。”柳婉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徐小默耳朵发烫：“柳总，这话听着有点……”
“事实。”柳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公司的正式员工，我有责任保护你免受骚扰。”
徐小默不说话了。
车子停在校门口。
徐小默下车，柳婉叫住他：“小默。”
“嗯？”
“记住，”柳婉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多少人围着你，不管你有多迷茫。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她说完，开车离开。
徐小默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乱糟糟的。
柳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知道什么？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校门。
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震了。
是楚云澜。
“楚云澜：小默，合同考虑得怎么样？”
“楚云澜：另外，周末有个私人晚宴，我想带你认识几个圈内人。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明天送到你宿舍”
徐小默盯着消息，手指发凉。
又来？
他正要回复拒绝，另一条消息跳出来。
来自Elena：
“Elena：小丈夫，周末有空吗？我包了游艇，带你夜游江景～就我们两个哦[爱心]”
紧接着，是苏瑾：
“苏瑾：周末陈教授组了个小型的学术沙龙，都是业内大牛。我跟他说了你会来，记得准备一下”
还有林冰：
“林冰：周末加班，测试最终版。早上九点，别迟到”
最后，是张阿姨：
“张阿姨：小徐，周末来家里吃饭啊，阿姨包饺子。我闺女特意从学校回来，说想见见你”
徐小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
感觉脑子要炸了。
周末。
他只有一个周末。
但这些“阿姨”们，好像都给他安排了“节目”。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色朦胧。
他忽然想起柳婉那句“我都在”。
苦笑。
柳总，您可能不知道。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在”。
是……
分身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