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实习生合同是不是拿错了？（2/2）
虽然冷，但帅。
“徐小默：谢谢林总，我明白了”
“林冰：嗯”
“林冰：测试进度如何？”
“徐小默：正在做，周末前应该能出雏形”
“林冰：好。有问题随时找我”
对话结束。
徐小默握着手机，心里踏实了一点。
对。
他要自己挣。
不要施舍。
公交车到站，他下车，往学校走。
路过三食堂时，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但就在他即将走过食堂门口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徐！”
张阿姨系着围裙，从食堂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阿姨……”徐小默停下，心里发毛。
“正要找你呢！”
张阿姨把保温袋塞他手里，“昨天山药汤喝了吗？”
“今天做了银耳羹，润肺的。”
“你最近总熬夜，嗓子该不舒服了。”
徐小默看着保温袋，又看看张阿姨憨厚的笑脸。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谢谢阿姨……但您以后别这么麻烦了，真的。”
“不麻烦不麻烦。”张阿姨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小徐啊，阿姨问你个事。”
“……您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小默一愣：“没有啊！”
“那怎么总看到有漂亮姑娘找你？”
张阿姨皱眉，“开豪车的，穿西装的，还有外国妞……”
“小徐啊，阿姨是过来人，这些女人啊，看着光鲜，但不一定真心对你好。”
“你年轻，别被迷惑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阿姨，她们就是我上司和……朋友。”
“上司？朋友？”
张阿姨摇头，“小徐，你太单纯了。”
“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阿姨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几个，都对你有意思。”
徐小默：“……”
连食堂阿姨都看出来了吗？！
“听阿姨的，”张阿姨拍拍他肩膀，“找个踏实的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些大姐啊，你驾驭不住的。”
说完，她转身回食堂了，留下徐小默拎着保温袋，站在风中凌乱。
找个踏实的好姑娘？
他现在连“大姐”们都应付不过来啊！
下午，徐小默没去公司。
他请了假，躲在图书馆，疯狂写代码。
只有代码不会骗人。
只有逻辑不会混乱。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合同、信用卡、银耳羹。
直到傍晚。
“学弟，一个人？”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徐小默抬头。
眼前站着个陌生女生，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米色风衣，气质知性温婉。
“你是……”
“我叫沈雨柔，文学院博士生。”
女生微笑，“看你在这坐一下午了，很认真。”
“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我知道校外有家不错的简餐。”
徐小默愣住。
这又是什么展开？
“不好意思，我……”
“别急着拒绝嘛。”
沈雨柔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看他，“我就是觉得你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而且……你长得有点像我前男友。”
徐小默：“……”
今天是什么“前世今生”主题日吗？！
“学姐，您可能认错人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也许吧。”
沈雨柔也不纠缠，只是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哪天想找人聊聊文学，或者……聊聊人生，随时找我。”
名片上写着：沈雨柔，江大文学院比较文学博士，研究方向：跨文化爱情叙事。
徐小默接过名片，礼貌道谢，然后飞快逃离现场。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松了口气。
终于有个正常的……了吧？
至少没提前世，没给钱，没要求保持单身。
他随手把名片塞进口袋。
却没看见，身后，沈雨柔站在图书馆落地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终于找到你了……”
“小默学弟。”
晚上，宿舍。
徐小默把保温袋里的银耳羹分给室友，自己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默，你这银耳羹哪儿来的？”王胖子咂嘴，“真不错，比食堂的好喝。”
“食堂张阿姨给的。”
“又是她？”李大锤凑过来，“小默，我觉得这阿姨不对劲。她是不是想让你当她女婿？”
“她是有个闺女，但没见过。”
“那更可疑了！”
李大锤拍大腿，“这年头，连食堂阿姨都开始替闺女物色女婿了？”
徐小默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看着柳婉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
“柳婉：合同看完了吗？”
“柳婉：晚上有空的话，来我公寓一趟，有些细节想当面跟你解释”
“柳婉：别怕，只是谈谈工作”
徐小默盯着最后那句“别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
把话说清楚，拒绝B方案，安心做A方案的普通员工。
但他就是……不敢。
怕什么？
怕柳总失望？
怕失去这个机会？
还是怕……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正纠结，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苏瑾。
“苏瑾：小默，明天下午的讨论改到晚上七点可以吗？我临时有个会”
“苏瑾：对了，陈教授说他想收你当研究生，让你提前准备保研材料”
“苏瑾：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考虑一下”
保研。
又一个选择。
徐小默闭上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突然对他这么好？
好得不真实。
好得……让他害怕。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电脑，登录林冰给的测试环境。
写代码。
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增加。
时间一点点流逝。
深夜十一点，他终于完成了核心模块的初步测试。
运行成功。
他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内部通讯窗口。
是林冰。
“L：还没睡？”
徐小默一惊，回复：“林总您也还没休息？”
“L：刚开完会。测试有进展？”
“小默：嗯，核心模块跑通了”
“L：发我看看”
徐小默把测试报告和日志发过去。
几分钟后。
“L：不错。比预期快”
“小默：谢谢林总”
“L：不过第三行的算法可以优化，冗余计算太多”
“L：我改了一下，发你”
一个文件传过来。
徐小默打开，仔细看林冰修改的代码。
简洁，高效，优雅。
他看得入神，忍不住回复：“林总，您这写法太漂亮了”
“L：基本操作”
“小默：……”
“L：周末来公司，当面给你讲优化思路”
“小默：好的”
对话暂停。
徐小默以为结束了，正要关窗口。
林冰又发来一条：
“L：柳婉找你签合同了？”
徐小默手指一顿。
她怎么知道？
“小默：嗯……”
“L：签了吗？”
“小默：还没”
“L：别签B方案”
“小默：？？？”
“L：那合同有问题”
“L：她想用工作绑住你”
徐小默看着屏幕，心跳加速。
林总……这是在提醒他？
“小默：林总，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这次，林冰隔了很久才回复。
久到徐小默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一行字跳出来：
“L：因为……”
“L：我不想看你被关进笼子”
徐小默怔住。
笼子？
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问，林冰的头像已经灰了。
下线了。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深夜的宿舍，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窗外，月色朦胧。
徐小默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央。
每一条路，都有人指引。
但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深渊。
而他……
该往哪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
而赌注，
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