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窍共鸣·五行始聚（1/2）
第九十八章 七窍共鸣·五行始聚
北域，金剑宗山门外三千里，陨金谷。
狂风卷着金属碎屑呼啸而过，撞在峭壁上发出叮当脆响。韩枫站在谷口，望着前方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金属岩壁，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韩道友，前面就是陨金谷了。”
金剑宗外门执事铁峰指着前方说道，语气中带着七分恭敬三分警惕。作为负责接待青云宗特使的执事，他已从宗门高层那里得知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年轻人，不仅在天荒城一战中力抗血魔，更是被宗主亲自叮嘱“不可怠慢”的贵客。
“多谢铁执事引路。”韩枫微微颔首，体内七窍循环运转，悄然感知着周围环境。
此地金属性灵气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金色光点，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锋利的刀刃。普通炼气期修士在此地停留超过一个时辰，经脉就会被金属性灵气刺伤。
“按照约定，韩道友需要通过‘剑心路’和‘万剑阵’两道考验，才能进入金灵矿脉深处。”铁峰取出两枚金色令牌，“这是考验凭证，请收好。”
韩枫接过令牌的瞬间，心中微动。
令牌入手极沉，约莫有百斤之重，表面刻着繁复的剑形纹路。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令牌内部隐约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煞气息。
极其微弱，若非他体内古血与血魔之力交战过，对血煞气息异常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觉。
“铁执事，”韩枫忽然开口，“金剑宗近况如何？”
铁峰神色如常：“托青云宗洪福，宗门一切安好。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个月前，矿区深处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矿震，死了几个矿工。大长老亲自调查后说是地脉变动，但……”
“但什么？”
“但那些矿工的尸体，一夜之间消失了。”铁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守夜的弟子说，当晚听到矿区深处传来咀嚼声。”
韩枫眼神一凝。
此事绝不简单。
......
剑心路，位于陨金谷深处的一条天然矿道。
韩枫手持第一枚金色令牌，踏入矿道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不再是冰冷的金属矿脉，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剑之世界。
天空悬挂着千万柄倒垂的长剑，剑尖闪烁着寒光。大地铺满断剑残刃，每一步踏下都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更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密如针的剑气，正疯狂冲击着他的护体灵光。
“剑心路，考验剑道意志……”
韩枫深吸一口气，并未拔剑。
他不是剑修，也从未专修剑道。但《九霄天帝诀》中蕴含着“镇压万法”的意境，而天帝掌第二式“破乾坤”，其核心要义便是“以力破巧，以意破形”。
“若此地考验的是意志，那我的意志便是——”
韩枫眼中闪过银芒，七窍之力悄然运转，但并未完全爆发。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隐约浮现出一座微缩的九重天宫虚影。
“镇！”
一字吐出，虚影扩散。
不是剑气，不是掌风，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质的“威压”。那是古碑镇压过九幽、星窍容纳过星辰、神魂经历过生死后，沉淀下来的意志具现。
咔、咔咔——
周围的剑气开始崩解。
天空中倒垂的长剑一柄接一柄碎裂，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大地上的断剑残刃寸寸断裂，融入土地。
韩枫迈步向前。
第一步，百丈剑林崩碎。
第二步，千道剑意溃散。
第三步……
他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矿道深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剑，虽只是静静站立，却仿佛是一柄贯穿天地的绝世神兵。仅仅一个背影，就让韩枫感到眉心刺痛——那是灵觉窍在发出危险预警。
“来者何人？”人影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
“青云宗韩枫，为取庚金之精而来。”
“庚金之精？”人影缓缓转身，“金剑宗立宗三千载，金灵矿脉孕育的庚金之精不过九滴。每百年方能凝聚一滴，乃是宗门底蕴所在。你一个外宗弟子，凭何来取？”
韩枫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呈淡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剑影流转。他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剑气凝聚而成的虚影——这是金剑宗历代强者的剑意烙印。
“凭三件事。”韩枫平静道，“第一，青云宗与金剑宗有盟约在前；第二，我为除魔联盟出力，当有所得；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星辰虚影一闪而逝。
“若阁下只是一道考验，那便无需多言。若阁下另有身份，不妨直言。”
中年男子眼中金芒大盛：“好敏锐的感知。不错，我确实不仅仅是剑心路的考验。”
他向前一步，身体凝实了三分：“吾乃金剑宗第七代宗主‘金玄子’，千年前坐化前将一缕剑意封存于此，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
“能镇压剑心路而不出剑者，你是第三个。”金玄子虚影盯着韩枫，“前两人，一人成了金剑宗开派祖师，一人……成了覆灭宗门的魔头。”
韩枫心中微动：“阁下此言何意？”
“金剑宗内部，出问题了。”金玄子虚影语气沉重，“我的剑意与宗门护山大阵相连，能感知宗门气运。三个月前，宗门气运中突然混入了一丝污秽的血煞之气，源头……在大长老金锋的洞府。”
韩枫眼神一凝。
果然。
“你是想让我调查此事？”
“不。”金玄子虚影摇头，“我的剑意即将消散，无力干涉现世。我只是想告诉你——若你在宗门内遇到手持‘血色金剑令’之人，杀之，勿留。”
话音落下，金玄子虚影开始崩解。
在完全消散前，他最后说道：“小心……金锋的弟子‘金无双’，他身上……有血的味道……”
剑心路，通了。
韩枫站在矿道尽头，面前是一扇高达十丈的金属巨门。门上雕刻着万剑归宗的图案，正是“万剑阵”的入口。
他握紧第二枚金色令牌，推门而入。
......
万剑阵，名副其实。
踏入巨门的瞬间，韩枫置身于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演武场。演武场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青铜古剑、寒铁重剑、软剑、阔剑、细剑……粗略望去，不下万柄。
而在演武场中央，站着七位身穿金剑宗服饰的弟子。
为首一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双目瞳孔深处隐约泛着淡淡的血色——若非韩枫神魂窍已开，根本不可能察觉。
“青云宗韩枫？”年轻男子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在下金无双，奉家师之命，主持万剑阵考验。”
金无双。
韩枫心中警铃大作。
金玄子虚影的警告犹在耳边，而眼前此人身上的血煞之气虽被某种秘法极力掩盖，但在韩枫的灵觉窍感知下，仍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显眼。
“原来是金师兄。”韩枫抱拳，“请赐教。”
“万剑阵考验实战。”金无双挥手，“阵法启动后，这万柄长剑会化作剑雨攻击。撑过一炷香时间，或击败我们七人，便算通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刀剑无眼，韩道友若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韩枫笑了：“韩某修行至今，还未学过‘怕’字怎么写。”
“好！”
金无双眼中血色一闪而逝，右手掐诀。
嗡——
万剑齐鸣。
墙壁上的所有长剑同时震颤，脱离墙壁悬浮空中，剑尖齐齐指向韩枫。下一瞬，剑如雨下！
第一波，百剑齐发。
韩枫身形不动，右手抬起，星霄掌第七重“星河倒卷”拍出。
掌风如星河倾泻，与百柄长剑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响彻演武场，火星四溅。百柄长剑倒飞而回，但更多的长剑已接踵而至。
第二波，千剑成阵。
这一次，长剑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攻击，而是组成了三个剑阵——三才剑阵、七星剑阵、九宫剑阵。剑阵相辅相成，将韩枫所有退路封死。
“有点意思。”
韩枫眼神一凝，七窍之力运转加速。
体内，灵觉窍捕捉到剑阵运转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星辰窍提供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古血窍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到极致。
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剑阵冲了上去！
右掌化拳，拳面浮现出淡淡的星辰虚影——星霄掌第八重，“星陨”！
一拳轰出，正中三才剑阵的核心阵眼。
轰！
三才剑阵瞬间崩解，组成剑阵的三百柄长剑寸寸断裂。但韩枫的左肩也被一柄从侧面袭来的软剑划开一道血口——伤口不深，但剑上附着的金属性灵气侵入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不愧是青云宗天骄。”金无双的声音从剑阵后方传来，“但这只是开始。”
他双手结印，剩下的六千余柄长剑同时发光。
第三波攻击，来了。
这一次，所有长剑融合成了一柄长达三十丈的巨型光剑。光剑通体呈暗金色，剑身上流淌着诡异的血色纹路——那正是韩枫之前感知到的血煞之气！
“金师兄，这剑……”韩枫眯起眼睛，“似乎不太对劲。”
“韩道友多虑了。”金无双面无表情，“万剑阵全力运转时，本就如此。”
话音落下，巨型光剑斩落。
这一剑，蕴含的不仅是金属性灵气的锋锐，更有一股阴毒的血煞之力。剑气未至，韩枫已感到眉心剧痛——那是灵觉窍在疯狂预警！
不能硬接！
韩枫身形爆退，同时双手结印。
体内七窍之力第一次完全催动！
灵觉窍捕捉光剑轨迹，星辰窍提供力量源泉，古血窍强化肉身，丹田内的庚金之精雏形（尚未完全成型）微微震颤，与周围金属性灵气产生共鸣。
“就是现在！”
韩枫眼中银芒暴涨，右掌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座完整的九重天宫虚影——天帝掌第一式，镇山河！
一掌拍出，虚影化作实质。
九重天宫镇压而下，与三十丈光剑轰然相撞。
轰隆隆——
整个演武场剧烈震颤，金属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光剑与天宫虚影僵持了足足三息，最终——
光剑崩碎。
六千柄长剑同时炸裂，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四射。但天宫虚影也耗尽了力量，缓缓消散。
韩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催动七窍之力施展完整版“镇山河”，对目前的他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七窍光芒都黯淡了三分。
但他没有停下。
在光剑崩碎的瞬间，他已锁定金无双的位置。
身形如电，穿过漫天金属碎片，韩枫来到金无双面前。后者显然没料到韩枫能在击溃万剑阵后还有余力反击，仓促间拔剑迎击。
“金师兄，你身上的血煞之气，该作何解释？”
韩枫声音冰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缕纯粹的星辰之力——星魂指！
这是他在天荒城一战中，突破神魂窍时领悟的神通，专攻神魂。
“你——”
金无双面色大变，想要后退已来不及。
星魂指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点在他的眉心。
嗡！
金无双浑身剧震，眼中血色骤然暴涨。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是被强行压制的血煞之力反噬！
“果然……”韩枫眼神冰冷，“你已被血煞侵蚀神魂。”
“吼——”
金无双彻底失去理智，化作一头血色怪物扑向韩枫。但他此刻神智混乱，攻击毫无章法，被韩枫轻易避开。
其余六名金剑宗弟子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韩枫一个眼神逼退。
“不想死的，退下。”
那眼神中蕴含着“镇山河”的一丝余韵，六名弟子只觉心神被巨山镇压，竟动弹不得。
韩枫不再留情。
右手虚握，一柄由星辰之力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虽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锋锐。
“斩！”
一剑挥出，星辰剑光划过金无双脖颈。
血光冲天。
但喷出的不是鲜红血液，而是粘稠的黑红色血污。血污落地后竟如活物般蠕动，想要重新凝聚。
“血魔分神？”韩枫眼神一凝，左手掐诀，星辰之火燃起，将血污彻底焚尽。
金无双的尸体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在他尸体倒下的瞬间，一枚血色令牌从怀中滚落——正是金玄子虚影所说的“血色金剑令”！
韩枫捡起令牌，入手冰凉。
令牌正面刻着“金剑”二字，背面却是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更让韩枫心惊的是，令牌内部封存着一缕微弱但纯粹的血魔气息。
“金剑宗大长老金锋……”韩枫收起令牌，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你就是圣教在金剑宗的内应了。”
......
万剑阵破，韩枫顺利通过考验。
但金无双的死，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
当韩枫带着令牌走出万剑阵时，等候在外的铁峰等人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全都变了。
“这……这是……”
“金无双已被血煞侵蚀，化为魔物。”韩枫平静道，“我不得已将其斩杀。此事，我需要面见贵宗宗主，亲自解释。”
铁峰深吸一口气：“韩道友请随我来。”
他显然知道血色金剑令意味着什么，不敢有丝毫怠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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