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魂初开·观星者至（1/2）
第97章：神魂初开·观星者至
枫林峰洞府深处，密室的石壁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韩枫体内散逸出的星辰之力与外界灵气对冲产生的异象，如同寒冬提前降临。
苏婉靠坐在墙角，脸色比石壁上的霜还要白几分。她的右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左手则撑在地面上，勉强维持着坐姿。但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瞳孔深处竟然浮现出一点极淡的银色星光，像是一颗被强行嵌入的星辰碎片，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她的神魂。
“第三……天了……”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三天前，为了尝试帮韩枫分担一部分七窍修复的压力，苏婉私自修炼了韩枫留在洞府里的《星辰淬体图》残篇。她本以为只是辅助性的温养功法，却没想到这残篇中隐藏着一道极其隐蔽的“观星印记”。在她运转功法到第九个周天时，印记被激活，化作一道银色光芒直冲识海，在她神魂深处烙下了一个无法抹除的标记。
这标记带来的第一个变化，就是她开始“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眼前的密室景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虚空中流转、碰撞、湮灭，而在这片星海的中央，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正缓缓转身，向她投来一瞥。
只是这一瞥，苏婉就觉得自己的神魂要被撕裂了。
“呃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地上。
“苏师姐！”守在门外的王浩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看到苏婉的样子，他脸色大变，连忙取出几枚安神丹药给她服下，同时将灵力输入她体内，试图稳住她紊乱的气息。
但效果甚微。
那银色标记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吞噬着苏婉的神魂之力，同时向外发送着某种信号。王浩能感觉到，虚空中正有无数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在向这里汇聚，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定位。
“不行，得去找冷月长老！”王浩当机立断，背起苏婉就要往外冲。
可就在这时，密室顶部的石壁忽然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崩塌，不是炸裂，而是像冰雪遇到烈阳般，从固体直接化为虚无，露出上方漆黑的夜空。夜空中，一颗“星辰”正在急速放大——不，那不是星辰，而是一艘银白色的梭形飞舟，舟身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飞舟悬停在密室上方，舱门打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身影飘然而下。
来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得近乎完美，但那双眼睛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瞳孔深处倒映着流转的星河。他的长发随意披散，发梢间有细碎的星光闪烁，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开一圈银色的涟漪。
他落在密室中，目光先扫过蜷缩在地上的苏婉，在她眉心的银色标记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转向王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观星标记，谁种的？”
王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咬紧牙关，挡在苏婉身前：“你……你是谁？！”
“星痕。”白袍人报出一个名字，“来自星穹观测塔。我再问一遍，观星标记，谁种的？”
星穹观测塔？
王浩心中一震。他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那是传说中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神秘组织，据说是上古时期由一群追寻“星源”真谛的大能创立，专门监控诸天星辰运转、记录宇宙变迁。他们极少干涉下界事务，但一旦出手，必然石破天惊。
这个星痕，竟然来自观测塔？！
“我……我不知道什么观星标记。”王浩强行镇定，“这位前辈，苏师姐是我青云宗丹堂弟子，你若……”
“聒噪。”星痕轻轻一摆手。
王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星痕没再理会他，走到苏婉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嗡——
苏婉眉心的银色标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密室顶部，直入云霄。光柱中，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星痕闭目感应了片刻，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星辰淬体图》残篇……引动了‘星源共鸣’，触发了标记。真是……愚蠢。”
他站起身，看向密室深处——那里，韩枫正盘膝坐在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双目紧闭，周身七窍不断有银光闪烁，显然正处在修炼的关键时刻。
“咦？”星痕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七窍齐开……不对，是七窍归一，凝聚了混沌窍雏形？而且体内还有……天帝碑碎片的气息？”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韩枫面前，伸手就要按向韩枫的丹田。
“住手！”
一声厉喝从密室外传来。
冷月长老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星痕后心！
但剑尖在距离星痕三寸处就停住了——不是星痕躲开了，而是剑身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任凭冷月长老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前进分毫。
“元婴初期？”星痕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一挥手，“退下。”
砰！
冷月长老如遭重击，连人带剑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才停下。她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星痕，实力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
“前辈！”冷月长老挣扎着站起，强压住翻腾的气血，“韩枫是我青云宗真传弟子，您若是为观星标记而来，我们可以解释，但请您不要伤他！”
“解释？”星痕终于转过身，看向冷月长老，眼神依旧冷漠，“解释什么？解释你们青云宗的弟子，为何私自修炼我观测塔严禁外传的《星辰淬体图》？解释他为何体内有天帝碑碎片？还是解释……他为何窃取星源？”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一分，到最后，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窃取星源？”冷月长老一愣，“前辈，这话从何说起？韩枫修炼的星辰之力，是他自己领悟的，何来窃取之说？”
“自己领悟？”星痕冷笑，“你可知‘星源’为何物？那是诸天星辰的本源之力，是构成宇宙的基石之一。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触摸分毫。而他……”他指向韩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却能将星源炼化入体，凝成混沌窍雏形——这不是窃取，是什么？”
冷月长老哑口无言。
她确实不知道“星源”是什么，更不知道韩枫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相信韩枫，相信这个为了宗门、为了东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年轻人。
“前辈，这其中必有误会。”她咬牙道，“韩枫从未接触过观测塔，他的功法传承自上古遗迹，或许……或许与观测塔的传承有相似之处，但绝非窃取！”
“上古遗迹？”星痕眉头微挑，“你是说……九霄天帝的传承？”
冷月长老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星痕竟然知道九霄天帝！
“看来是了。”星痕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若是九霄传人，倒是有可能接触到我观测塔的部分传承。毕竟，当年九霄天帝与我观测塔的初代塔主，曾有过一段渊源。”
他重新看向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即便如此，他窃取星源、触发观星标记的事实不变。按观测塔律法，当废去修为，抽离星源，抹除记忆。”
“不行！”冷月长老急声道，“前辈，韩枫为阻止血祭、拯救百万生灵，已经透支寿元，七窍濒临崩溃。若再废去修为，他必死无疑！而且……而且他体内有天帝碑碎片，若是强行抽离，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你在威胁我？”星痕眼神一冷。
“不敢！”冷月长老连忙躬身，“晚辈只是陈述事实。韩枫身负天帝传承，关乎上古秘辛，或许……或许对观测塔也有价值。前辈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星痕沉默了。
他盯着韩枫看了许久，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苏婉，最终，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有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三年内，他必须集齐五行本源，铸就神窍根基，修复混沌窍。届时，我会再来检查，若他进展顺利，观星标记的事可以暂不追究。”
“第二，待他成就‘星主’之位——也就是达到化神期，且完全掌控一颗星辰后，需为我观测塔做一件事。具体何事，届时我会告知。”
“第三……”星痕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星形玉佩，“这是‘星核碎片’，能加速星辰窍修炼，并有几率领悟星辰神通。你交给他，算是……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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