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祖师洗礼·天帝传承（2/2）

“多谢……”

枯树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一道绿色光流涌入韩枫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窍穴。

第二层，通过。

接下来的几层，韩枫都凭借着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和对本源的理解，艰难通过。

水之考验，是幻境——他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四周都是水，无法呼吸，无法逃脱。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领悟“水之柔韧”的真谛，以柔克刚，挣脱幻境。

火之考验，是熔岩地狱——他被困在一片火海中，肉身被灼烧，神魂被炙烤。他咬牙坚持，以星辰之力模拟火的“炽烈”与“毁灭”，最终以火攻火，通过考验。

土之考验，是重力压制——平台上的重力是外界的百倍，每走一步都像背负一座山。他花了半天时间，才适应了重力，领悟了“土之厚重”的沉稳与坚固。

风之考验，是速度——无数风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快如闪电。他必须在极限速度中闪避、反击，领悟“风之灵动”的迅捷与变幻。

雷之考验，是毁灭——一道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能劈死筑基修士。他硬扛了九道天雷，才在濒死之际领悟了“雷之狂暴”的毁灭与新生。

每一层，都让他伤痕累累。

每一层，都让他对本源的理解更深一层。

每一层，都在消耗他的寿元。

当他踏上第七层——光之考验时，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第七层平台，没有柱子，没有枯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粹的光。

光很温和，很温暖，像母亲的怀抱，像爱人的低语。韩枫站在光中，只觉得浑身舒畅，所有的伤痛、疲惫、焦虑都在迅速消散，连寿元流逝带来的虚弱感都减轻了许多。

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但就在这时，古碑震动了。

碑文传递出警告：“光之净化，洗去一切杂质，也洗去……自我。”

韩枫猛然惊醒。

他看向四周，光依然温和，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多了一种“吞噬”的意味——它不是在治愈他，而是在“净化”他，要将他所有的记忆、情感、意志都洗去，变成一具纯净的、没有自我的空壳。

“光之净化，是为了回归本源。”韩枫喃喃道，“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自我。若连自我都失去了，那还是我吗？”

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接纳那些光。

但不是全盘接纳，而是有选择地接纳——只接受光的“治愈”之力，拒绝光的“净化”意志。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韩枫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忘记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光渐渐散去。

第七层，通过。

韩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第八层平台上。

这一层，是暗之考验。

与光之考验相反，第八层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暗，而是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感知的“虚无之暗”。

站在黑暗中，韩枫感觉自己像个瞎子、聋子、甚至……像个死人。他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连自己的心跳都消失了。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

“暗之吞噬，是要将一切都归于虚无。”韩枫在黑暗中思索，“但虚无之后呢？是永恒的寂灭，还是……新的开始？”

他想起了九霄天帝传承中提到的一句话：“混沌初开，光暗分离。光为生，暗为死。然生死循环，方成大道。”

光与暗，不是对立，而是一体两面。

没有光，暗无意义；没有暗，光也无意义。

想通这一点，韩枫不再抗拒黑暗，反而主动融入黑暗。

他放弃了视觉，放弃了听觉，放弃了所有感官，只凭“心”去感知。

黑暗中，他“看”到了许多东西——

那是宇宙初开时的景象，光与暗交织，诞生了星辰、诞生了生命、诞生了……道。

那是九霄天帝陨落时的景象，黑暗吞噬了一切，但一点星光却倔强地亮着，最终化作古碑，穿越时空，来到他身边。

那是他未来可能面对的景象——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或者……在黑暗中点亮一点光，开辟新的道路。

“我选择……点亮光。”

韩枫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一点银白色的星光在他丹田亮起。

虽然微弱，但在纯粹的黑暗中，却如灯塔般耀眼。

黑暗开始退去。

第八层，通过。

当韩枫踏上第九层平台时，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白发如雪，皱纹深如沟壑，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但他眼神依然明亮。

第九层平台，终于不再是考验。

平台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石像——正是青云宗开派祖师青云子。石像前，放着一卷玉简，和一枚……星辰碎片。

那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与韩枫体内的古碑同源！

星辰碑的碎片！

韩枫走上前，先对着石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是替冷月长老磕的。

然后，他拿起那卷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神识探入，里面是一段留言：

“后世小友，能至此处，必为天帝传人。吾青云子，曾受天帝指点，得窥大道一隅。然资质有限，终未能踏出那一步。”

“今留此星辰碑碎片，助你补全传承。另，吾在祭坛下封印了一道‘九霄本源气’，可助你暂时稳固混沌窍，修复七窍裂痕。但切记，此气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内若未能集齐五行本源，铸就神窍根基，则窍崩人亡，神魂俱灭。”

“大道艰险，望君珍重。——青云子绝笔。”

韩枫心中震撼。

原来青云宗开派祖师，竟是九霄天帝的记名弟子！难怪观星阁中有那么多关于九霄天帝的记载，难怪思过崖的考验与天帝传承如此契合。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放下玉简，拿起那枚星辰碑碎片。

碎片刚一入手，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丹田，与古碑融为一体。刹那间，古碑金光大盛，碑文更加清晰，传递出的信息也更完整。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七窍裂痕，在金光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虽然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稳住了。

寿元流逝的速度，也减缓了许多。

“多谢祖师。”韩枫对着石像深深一拜。

然后，他走到祭坛边，按照玉简中的方法，打开了祭坛下的封印。

一股混沌的、包容一切的气流涌出，正是“九霄本源气”。韩枫立刻盘膝坐下，引导气流进入体内，注入混沌窍。

混沌窍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气流。那些濒临崩溃的裂痕迅速弥合，窍穴本身也变得更加稳固、凝实。

当最后一缕气流被吸收时，混沌窍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至少不会立刻崩溃了。

而他的修为，也在气流的滋养下，重新回到了筑基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假丹境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他的寿元……停止了流逝。

不，不是停止，而是减缓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按照这个速度，他至少还有二十年时间。

二十年，够他做很多事了。

韩枫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年……足够了。”

他将玉简收起，最后看了一眼石像，转身走下祭坛。

当他沿着栈道回到崖底时，天色已经大亮。

三天时间，刚好过去。

宗门大会，就在今天。

韩枫望向主峰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剑。

该去，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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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