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祖师洗礼·天帝传承（1/2）
第92章：祖师洗礼·天帝传承
枫林峰的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韩枫盘膝坐在洞府最深处的密室中，身前摊开着那卷从观星阁带出的《九霄天帝诀》第二重“神窍化婴”功法。金色帛书上的文字如星辰般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玄奥的道韵，看久了甚至会让神魂产生撕裂般的痛楚。
他已经看了三天。
第一天，他逐字逐句地研读，试图理解每一个术语、每一个法诀。但很快发现，这篇功法根本不能用常理去理解——它不是教你如何修炼，而是告诉你一种“存在”的状态。所谓“神窍化婴”，不是在丹田里结丹，也不是在识海中凝婴，而是要在肉身与神魂的交界处，开辟一个全新的“窍”，以这个窍为根基，融合五行本源，重塑道基。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按照功法中的指引，调动七窍之力，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交界处”。但每次尝试，都会引起七窍的剧烈震动，那些布满裂痕的窍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更可怕的是，每一次尝试，他的寿元都会加速流逝——短短一天，就少了三个月。
第三天，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修炼“神窍化婴”。七窍的裂痕太深，混沌窍又强行开启过，肉身和神魂都处于崩溃边缘。强行修炼，不仅不可能成功，反而会加速死亡。
除非……有外力相助。
除非，能先修复七窍，稳固混沌窍。
可修复七窍需要海量的本源之力，而他现在，连维持现状都艰难。
绝境。
真正的绝境。
韩枫闭上眼睛，将帛书收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三天后的宗门大会，他必须站出来，必须扳倒赤炎。在那之前，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的力量。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他想起了在观星阁时，紫云真人提到的一个地方——“思过崖”。
名义上是惩罚犯戒弟子的禁地，实则是青云宗开派祖师青云子（与太上长老同名）的坐化之地，也是初代宗主封印“九霄天帝部分传承”的场所。据说，只有身怀天帝碑碎片且通过考验者，才能触发传承。
思过崖位于青云宗后山最深处，常年被云雾笼罩，只有一条险峻的栈道通往崖顶。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因为那里不仅环境恶劣，更有历代祖师留下的禁制，擅闯者轻则重伤，重则神魂俱灭。
但韩枫现在，别无选择。
他起身，走到密室角落，从暗格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冷月长老临走前给他的，里面详细记录了思过崖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思过崖，非大罪者不入，非大悟者不出。”玉简开篇第一句，就让韩枫心头一凛。
他继续往下看。
“崖分九层，每层皆有一种本源之力考验。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风之灵动，雷之狂暴，光之净化，暗之吞噬。九种本源，对应九种心性磨练。过九层者，可至崖顶，见祖师遗刻，得传承机缘。”
“然历代闯崖者，十之八九止步前三层，余者或疯或死，或修为尽废。近百年，唯紫云真人曾至第六层，后重伤而回，闭关十年方愈。慎之，慎之。”
韩枫深吸一口气。
九层，九种本源考验。
听起来，与《九霄天帝诀》中提到的“神窍化婴”需要集齐的五行本源，以及后续的四象本源，正好对应。
难道，思过崖的考验，就是为天帝传人准备的？
他压下心中的猜测，继续看下去。
玉简最后，是一段冷月长老的亲笔留言：
“韩枫，若你真要去思过崖，切记三点。”
“其一，崖内禁制会随时间变化，我给你的路线图只能做参考，具体需你自行判断。”
“其二，若遇‘心魔幻境’，务必坚守本心。那幻境会挖掘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一旦沉沦，万劫不复。”
“其三……若真到了崖顶，见到祖师遗刻，代我向祖师磕三个头。当年，我欠他一份因果。”
韩枫收起玉简，眼神坚定。
他走出密室，苏婉正坐在外厅，手里握着一枚丹药发呆。见他出来，她连忙起身：“韩枫，你要去思过崖？”
看来冷月长老已经告诉她了。
韩枫点头：“我必须去。三天后的宗门大会，赤炎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力量，哪怕只是一点。”
“可是……”苏婉眼中含泪，“思过崖太危险了，历代那么多天才进去，能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你现在身上有伤，寿元将尽，万一……”
“没有万一。”韩枫打断她，“我必须活着出来。为了你，为了王浩雷震，为了青云宗，也为了……我自己。”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等我回来。”
苏婉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一定要回来。”
韩枫松开她，转身走出洞府。
夜色正浓，星光稀疏。他御剑而起，向后山飞去。
后山是青云宗的禁地，平时少有人来。飞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浓雾，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那就是思过崖。
崖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思过非罚，悟道方出。”
韩枫落在石碑前，抬头望向崖顶。崖体如刀削斧劈，陡峭无比，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贴着崖壁向上延伸，没入浓雾之中。栈道年久失修，许多木板已经腐朽断裂，看上去摇摇欲坠。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栈道。
第一步落下，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稳住身形，继续向上。
栈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压力就越大，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韩枫运转星辰之力护体，勉强抵挡着压力。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刻着一个金色的“金”字。
第一层，金之考验。
韩枫踏上平台的瞬间，石柱上的“金”字骤然亮起，无数金色剑气从柱子中射出，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每一道剑气都锋锐无比，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可怕的是，剑气中蕴含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意志，仿佛能斩断一切，连神魂都能切割。
韩枫不敢怠慢，拔剑迎击。
剑光与金色剑气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起初他还能应付，但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无穷无尽。很快，他的手臂、肩膀、胸口就被划开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更麻烦的是，那些伤口处残留着金色剑气，不断侵蚀他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这样下去不行。”韩枫咬牙，“金之锋锐，在于‘一往无前’。我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以攻对攻！”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剑气，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星辰之力在剑身汇聚，剑光从银白转为暗金——那是他领悟的一丝“金之本源”的雏形。
然后，一剑刺出。
不是刺向某一道剑气，而是刺向……那根石柱！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金”的理解——锋锐、坚定、一往无前。
剑光如一道金色闪电，撕裂了漫天剑气，狠狠刺在石柱的“金”字上！
咔嚓！
石柱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漫天剑气戛然而止。
石柱上的“金”字暗淡下去，一道金色光流从柱子中涌出，没入韩枫体内。
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那些伤口处的残留剑气被迅速吸收、炼化，伤口也开始愈合。
更重要的是，他对“金之本源”的领悟，深了一层。
“通过。”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平台上响起，“可上第二层。”
韩枫松了口气，收起剑，继续向上。
第二层，木之考验。
平台中央是一棵枯树，树干焦黑，枝叶凋零。但当韩枫踏上平台时，枯树忽然活了——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如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树叶化作飞刀射向他的要害，树干中更是传出阵阵靡靡之音，扰乱他的心神。
木之生机，可生万物，也可……困杀万物。
韩枫再次陷入苦战。
藤蔓无穷无尽，斩断一根又生十根；飞刀锋利无比，且带有麻痹毒性；靡靡之音直透识海，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木之生机，在于‘生生不息’。”韩枫咬牙，“但过犹不及，生机太盛，反而会吞噬一切。必须找到平衡点……”
他不再攻击藤蔓，而是将星辰之力转化为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注入脚下的地面。
那些藤蔓触碰到木属性灵力，动作顿时一滞，仿佛遇到了同类。趁此机会，韩枫以灵力沟通枯树，试图理解它的“生机”。
枯树中，传来一段破碎的记忆——
它原本是一棵千年古木，生长在后山深处，生机勃勃。但百年前，一场天火降临，将它烧成焦炭。它本该死，但一丝执念让它活了下来，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怨念，让它将生机转化为杀机。
韩枫心中一动，将更多的木属性灵力注入枯树，同时传递出一道意念：“放下执念，重获新生。”
枯树剧烈颤抖，那些藤蔓和飞刀停了下来。靡靡之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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