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闭关冲窍（1/2）
第二十八章 闭关冲窍
养魂草静静地躺在韩枫掌心，淡蓝色的草叶散发出清凉的气息。
韩枫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先做了一番准备。
他从墙角取出一个破旧的蒲团，这是当初看守祖祠的老仆留下的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蒲团表面磨损严重，隐约能看到一些褪色的符文痕迹。
韩枫盘膝坐好，将养魂草放在身前，然后取出古碑。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将古碑贴在眉心，只要距离在一尺之内，就能与其建立联系。这一个月来，随着开启的神窍增多，他与古碑之间的联系也在逐渐加深。
“灵觉窍位于眉心深处，联通识海，涉及神魂。”韩枫回忆着《九霄天帝诀》中对第四窍的记载，“开启此窍，需以神魂之力为引，辅以养魂之物温润，徐徐图之，切忌急躁冒进。否则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识海崩裂，沦为痴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体内三大神窍同时共鸣，力量窍在右臂，速度窍在双腿，防御窍在胸口。三个点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气血在其中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会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淬炼肉身。
但这一次，韩枫要引导这股能量向上，冲击眉心深处的灵觉窍。
第一缕气血之力触及眉心时，韩枫感到一阵刺痛。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来自神魂深处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识海中苏醒，又像是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
韩枫没有退缩，继续引导气血。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将气血之力化为细丝，一点一点地渗入眉心。这个过程极度精细，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识海根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逐渐苍白。
开启灵觉窍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前三窍虽然痛苦，但至少能感受到明确的“方向”，知道该往哪里冲击。而灵觉窍虚无缥缈，仿佛置身迷雾中，找不到明确的目标。
“这样下去不行。”韩枫心中警觉。
他已经尝试了一个时辰，气血消耗过半，却连灵觉窍的门都没摸到。
“必须借助养魂草。”
韩枫睁开眼，拿起那株淡蓝色的灵草。
养魂草可以直接服用，但效果会大打折扣。最佳的使用方式，是以灵力将其炼化成“魂液”，然后以特殊手法导入眉心，直接滋养识海。
这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极高，韩枫之前从未尝试过。
“只能试试了。”
他将养魂草含入口中，却没有咽下，而是以灵力包裹，在口中缓缓炼化。
清凉的草汁顺着喉咙流下，但大部分药力被他引导向上，化为一道淡蓝色的雾气，从鼻腔上升，直冲眉心。
嗡——
识海中响起一阵清鸣。
那股清凉感如同甘泉般涌入干涸的沙漠，韩枫只觉得精神一振，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识海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思维在流动，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变得更加清晰。
“就是现在！”
韩枫抓住这个机会，催动全部气血，向眉心深处发起冲击。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而是循着养魂草药力流动的轨迹，找到了那个若隐若现的“点”。
灵觉窍！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隐藏在识海深处，平时被层层迷雾笼罩。此刻在养魂草药力的照耀下，才显露出真容。
韩枫毫不犹豫，凝聚全部气血之力，化为一道尖锥，狠狠刺向那个光点！
轰——
意识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韩枫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那种痛苦无法形容，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脑子里搅动，又像是整个头颅被生生劈开。
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眉心深处，那个光点正在缓缓扩大，从针尖大小变成米粒大小，再变成黄豆大小...
灵觉窍，正在开启！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随着灵觉窍的开启，韩枫与古碑之间的联系骤然加强。意识海中，那座亘古石碑突然剧烈震动，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
一道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涌入韩枫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一段清晰的影像——
无尽的星空，万千星辰闪烁。
一道背影孤身立于虚空，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撑起整个宇宙的感觉。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仙魔大军，每一位散发出的气息都足以毁灭一方世界。
“道已崩，法已灭，路已绝。”
那背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诸天万界：
“然，薪火不灭，传承不绝。吾以残躯镇九霄，以吾血，以吾魂，铸此碑——”
他转身，韩枫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唯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仿佛蕴含着万古的沧桑与智慧。
他与韩枫对视了一眼。
是的，韩枫确定，那道目光穿透了时空，跨越了万古，直接落在了“此刻”的自己身上。
“——传于后世，待有缘人。”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突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融入虚空。那些光点汇聚，凝聚成了一座石碑的雏形...
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但韩枫的心神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不是简单的“看到”一段影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经历”。他能感受到那道身影的孤独、决绝，以及那一丝...希望。
“道崩于九霄，薪火传于微末...”
韩枫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现在他终于明白，古碑中的那句箴言不是空话，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那道身影，恐怕就是《九霄天帝诀》的创造者，一位真正站在诸天之巅的无上存在。
而他，韩枫，就是那个“有缘人”。
就在韩枫心神激荡之际，他的身体无意识地模仿起了记忆碎片中的那道身影。
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意”——那种独对万千仙魔、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拳意！
韩枫盘膝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无意识地握拳，举到胸前。
虽然只是雏形，但那股拳意已经初具规模。
轰隆隆——
以韩枫为中心，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暴动！
原本稀薄的灵气疯狂涌来，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灵气漩涡。漩涡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祖祠内尘土飞扬，屋顶的瓦片都在簌簌作响。
这动静太大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早就引起无数人的注意。但祖祠位于后山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根本没人来，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然而，青云宗深处，某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
一位正在闭目打坐的白发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青云宗范围。
“这是...拳意？”
老者的神念锁定了后山祖祠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有一股微弱但异常纯粹的战意正在凝聚，引动了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虽然强度不高，但那种“质”却让他心惊——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苍茫的意志，仿佛来自太古时代。
“祖祠？那里不是只有那个被废的小子吗...”
老者眉头微皱。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执法堂将那个叫韩枫的外门弟子发配到祖祠。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在那种地方自生自灭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得到了某件传承古物的认可？”老者猜测。
青云宗立派千年，祖祠里供奉着历代先辈的牌位，也收藏了一些古老但无人能识的器物。偶尔会有弟子从中得到机缘，但大多只是些残缺的功法或法器。
能引动如此纯粹拳意的...恐怕不是凡物。
老者的神念更加仔细地探查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祖祠时，异变再生——
古碑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探查，表面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却在瞬间扭曲了周围的天机，将韩枫身上的一切异常都掩盖了下去。在老者的感知中，那股拳意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某件传承古物的偶然共鸣”，并非人为修炼所致。
“果然是古物自发共鸣。”老者点点头，收回了神念。
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些蕴含前辈意志的古老器物，在特定条件下会自行激发，引动天地异象。
他并没有怀疑到韩枫身上。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怎么可能修炼出如此纯粹的拳意？这不合常理。
“可惜了，若是哪个弟子能有此机缘，领悟其中拳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老者摇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的机缘，还不值得过多关注。
除非...那弟子能真正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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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内。
韩枫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此刻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灵觉窍已经开启了大半，古碑传递来的拳意正在与他的心神融合，而养魂草的药力还在持续滋养识海。
三重作用下，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空明境界。
在这种境界中，时间感变得模糊，思维速度却快了十倍不止。许多以往想不通的修炼难题，此刻都迎刃而解。
“原来《铁身诀》的第三重瓶颈在这里...”
“灵力运转时，走手少阳经再转足厥阴经，效率能提升三成...”
“炼丹时控制火候的细微技巧...”
无数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韩枫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感悟，将它们融入自己的修炼体系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不仅仅是灵觉窍的开启带来的感知增强，更是对修炼本质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三个时辰后。
眉心深处，那个光点终于完全稳定下来。
灵觉窍，开启成功！
韩枫睁开眼，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完全不同。
首先变化的是视觉——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能看到墙壁上细微的裂纹，能看到月光透过窗棂时形成的七彩光晕。
听觉也大大增强：远处山林的虫鸣、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几里外山泉流淌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全面提升！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韩枫心念一动，灵觉窍微微震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灵觉探查！
这是一种类似神念探查的能力，但更加隐蔽，消耗也更小。以韩枫现在的修为，灵觉探查的范围大约是三丈，正好覆盖整个祖祠内部。
在这个范围内，一切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墙角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地上每粒灰尘的轨迹，空气中灵气的流动方向...所有信息同时涌入脑海，却没有造成任何混乱，反而井然有序。
“这就是灵觉窍的妙用。”韩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种能力，他在战斗中将占尽先机。敌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配合速度窍的爆发，完全可以做到“料敌先机”。
“而且...”韩枫看向自己的双手。
灵觉窍开启后，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随手一拳击出。
没有动用气血之力，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但这一拳的速度、角度、发力方式，都达到了完美的状态。拳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力量控制提升了至少五成。”韩枫估算着，“同样的力量，现在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消耗反而更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
开启四窍后，《九霄天帝诀》第一重的修炼已经完成近半。韩枫现在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炼气期弟子。
“如果配合血元丹...”他取出那两颗血色丹药，眼中闪过决断。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突破了。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韩枫取出最后两颗回气丹服下，开始全力恢复。灵觉窍开启后，他吸收炼化灵气的效率再次提升，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消耗的气血和灵力完全补足。
状态圆满！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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