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柳菲菲的轻蔑（1/2）

第二十七章 柳菲菲的轻蔑

“韩枫对赵乾？”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师兄半年前就已达到炼气七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炼气八层，那个韩枫居然敢与他为敌？”

“听说韩枫刚才击败了张猛，好像有几分实力。”

“实力？呵，不过是趁着张猛大意罢了。炼体终究是小道，遇上真正的炼气高手，分分钟教他做人！”

外门大比报名处外，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韩枫从登记长老手中接过参赛令牌，这是一块温润的白玉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他的编号——三百四十七号。

按照惯例，外门弟子共五百余人，实际报名参赛者约四百人左右。

“韩枫，你倒是让我意外。”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枫转身，看见柳菲菲从人群中缓步走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长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几缕流苏垂在耳侧。她本就容貌出众，经过精心打扮后更是光彩照人，引得周围不少弟子频频侧目。

但韩枫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到的不仅是柳菲菲的外表，更是她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波动——炼气六层后期，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看来赵乾确实在她身上下了本钱。

“有事？”韩枫淡淡开口。

柳菲菲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她的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少年。

一个月不见，韩枫的变化超出了她的预料。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变得挺拔结实，虽然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袍，却掩盖不住那股内敛的沉静气质。最让柳菲菲心惊的是他的眼神——从前那个温和明亮、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我听说你击败了李四，还一拳打晕了张猛。”柳菲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看来你在后山祖祠，另有机缘？”

韩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通透，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和伪装，柳菲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恼火。

“韩枫，放弃吧。”她重新直视他，语气里带上了属于内门弟子候选人的倨傲，“即便你真有几分炼体实力，也不可能走到最后。赵乾不会让你活过第二轮。”

“所以呢？”韩枫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是在为你着想。”柳菲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现在认输退赛，然后离开青云宗。我可以求赵师兄给你一条生路，再给你一些灵石，足够你在凡间安稳度日。”

她的语气里竟然真的带着一丝“怜悯”。

韩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柳菲菲心头莫名一紧。

“柳菲菲，”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觉得自己是在施舍我？”

“我——”

“你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接受你的‘好意’，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青云宗？”韩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柳菲菲的耳中，“你还觉得，这样就能减轻你心中的愧疚？”

柳菲菲的脸色微微一白。

“别自作多情了。”韩枫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从不怪你选择更强者，修炼之路本就残酷，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但你选错了方式——背叛、践踏、落井下石，这不是寻求机缘，这是自甘堕落。”

“你！”柳菲菲气得浑身发抖，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我怎么了？”韩枫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一尺，他能清晰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慌乱，“柳菲菲，你听好。我与赵乾的恩怨，与你无关。但如果你非要掺和进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不介意让你们一起付出代价。”

那话语中的寒意让柳菲菲后背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韩枫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实力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内在的东西——他不再是那个会对她温柔微笑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战士。

“韩枫，你别不识抬举！”柳菲菲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重新变得冷漠高傲，“我给你指的路，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

“菲菲，跟这种废物废话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乾带着几个跟班，从人群外走来。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韩枫身上，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韩枫，你胆子不小啊。”赵乾上下打量着韩枫，“不仅敢报名参赛，还敢威胁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韩枫重复了一遍，看向柳菲菲。

柳菲菲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却又立刻强迫自己挺直腰板，走到赵乾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赵师兄说得对。”她扬起下巴，声音恢复了平静，“韩枫，你好自为之。”

韩枫看着这对站在一起的男女，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月前，他还以为柳菲菲是他在这残酷修仙路上可以携手同行的人。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轻轻说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说什么？！”赵乾的脸色瞬间阴沉。

“我说，”韩枫转身，不再看他们，径直向人群外走去，声音却依然传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们眼中只有眼前的得失、权谋、算计，又怎会明白——”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我要走的路，你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韩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外。

留下赵乾和柳菲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弟子们窃窃私语，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混账！”赵乾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柱身震动，裂纹蔓延，“擂台上，我要他生不如死！”

柳菲菲紧紧抿着嘴唇，韩枫最后那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荡。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她真的是燕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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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后院，韩枫盘膝坐在古碑前。

刚才与柳菲菲的对峙，对他并非全无影响。只是那些情绪——失望、愤怒、甚至是一丝残留的痛楚——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化为修行的动力。

“情之一字，果然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劫难之一。”

韩枫睁开眼，望向夜空中的星辰。

他现在更加理解，为何古往今来的大能修士，要么斩断情缘，要么道侣同修。感情用事者，终究难成大器。

“不过，断情不代表忘情。”韩枫自言自语，“真正的道心，是经历过后还能保持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参赛令牌。

外门大比在一个月后举行。这一个月，是他最后冲刺的时间。

《九霄天帝诀》的第一重境界是“开窍”，需要开启九个基础神窍，才能凝聚“伪丹田”，正式踏入炼气期。

他现在已经开启了三个神窍：力量窍、速度窍、防御窍。

按照功法描述，前三窍是基础中的基础，旨在强化肉身根本。从第四窍开始，每开启一个神窍，都会带来质的变化。

“第四窍——‘灵觉窍’。”韩枫回忆着功法内容，“开启此窍，可增强五感，提升对天地灵气的感知，甚至能隐约窥探他人灵力波动。若能大成，甚至可提前感应危机，近乎预知。”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力。

面对赵乾这样阴险狡诈的对手，单纯的力量和速度还不够。必须要有足够的警觉性，才能防备各种暗算。

“一个月时间，冲击第四窍。”

韩枫下定决心。

但冲击灵觉窍与前三窍不同。前三窍主要强化肉身，所需的能量以气血、灵力为主。而灵觉窍涉及神魂层面，需要特殊的辅助材料——养魂草。

这种灵草对温养神魂有奇效，在外界颇为珍贵。

“坊市里应该有卖，只是价格不菲。”韩枫计算着自己的身家。

这段时间通过猎杀妖兽、炼制丹药，他积攒了大约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这在普通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养魂草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灵药，至少也要五十灵石起步，品相好的甚至要上百。

“看来得抓紧时间，再多炼制一些丹药出售。”

韩枫起身，走向角落里那个破旧的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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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韩枫进入了近乎疯狂的修炼节奏。

白天，他依然去执行那些最低级的宗门任务，在演武场、药园、经阁等处忙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曾经的“废物”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那不是强者的霸气，而是一种深沉的专注。

打扫演武场时，他会仔细观察每个弟子的修炼方式，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功法。

在药园帮忙时，他能准确说出每种灵草的特性、生长周期、甚至搭配药性，连负责药园的执事都对他刮目相看。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古碑的“解析”能力。

韩枫发现，随着自己开启的神窍增多，解析能力也在逐渐增强。从最初只能窥视灵力运行轨迹，到现在已经能分析功法原理、药性组合，甚至能从他人的修炼过程中，反向推导出其功法的优缺点。

这种能力太过逆天，所以他使用时极为谨慎，每次都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避免神魂过度消耗。

这天下午，韩枫正在药园帮忙整理一批刚收获的“赤阳花”。

这种灵草性属火，是炼制火系丹药的主材之一，需要小心处理，避免药性流失。

“韩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研究炼丹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枫回头，看见苏婉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她今天穿着浅绿色的弟子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苏师妹。”韩枫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苏婉放下竹篮，自然地在他旁边蹲下，开始帮忙整理赤阳花。她的动作娴熟轻柔，每一株灵草都被妥善安置。

两人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苏婉忽然轻声开口：

“韩师兄，我听说...你和柳师姐在报名处起了冲突？”

韩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苏婉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他们说赵乾师兄已经放话，要在擂台上废了你。韩师兄，你真的要参加大比吗？其实...其实退赛也不丢人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韩枫转过头，看向这个善良的女孩。

苏婉的眼睛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没有杂质。她的担忧是真切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

“苏师妹，”韩枫难得地放缓了语气，“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回头。我现在退出，道心就会有裂痕，这一生都难再进一步。”

“可是——”

“而且，”韩枫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们觉得我会输，我偏要赢给他们看。”

苏婉怔怔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韩枫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被废后颓然的失败者，而是一个真正找到了自己道路的修行者。

“我明白了。”苏婉低下头，声音很轻，“那韩师兄一定要小心。赵乾这个人...手段很脏的。去年大比，就有一个弟子在擂台上被他‘失手’废了丹田，结果执法堂只是罚他禁足三个月。”

“我知道。”韩枫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苏婉。

“这是？”

“上品淬体丹。”韩枫说，“你帮了我很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上品淬体丹在坊市要卖二十灵石一颗呢，我怎么能——”

“收下吧。”韩枫将玉瓶塞进她手中，“你的修为卡在炼气三层巅峰很久了，这颗丹药应该能帮你突破。而且...我接下来需要闭关，药园这边，还要麻烦你帮我打掩护。”

苏婉握着温润的玉瓶，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药力波动，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自从韩枫被发配到祖祠，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她，因为天性善良，偶尔会去送些吃食药品。

没想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他都记在心里，还以如此贵重的回礼。

“韩师兄...”苏婉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放心闭关，药园这边我会处理好的。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接了个长期的后山巡逻任务。”

“多谢。”韩枫真诚地说。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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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韩枫回到祖祠。

他没有立即开始修炼，而是从床底取出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家当。

一百二十八块下品灵石，整齐地码放在一侧。

几瓶自己炼制的丹药：三瓶淬体丹（共十五颗，其中两颗极品，五颗上品，八颗中品），两瓶回气丹（十颗，均为中品），一瓶止血散。

还有从妖兽身上采集的材料：青风狼的利爪和皮毛，赤尾狐的尾巴，铁甲熊的熊胆...

“这些材料应该能卖四十灵石左右。”韩枫估算着，“加上现有的一百二十八灵石，总共一百六十八。买一株品质中等的养魂草应该够了，还能剩些钱购置辅助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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