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时光之穴（2/2）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殿堂四周那些光滑如镜的墙壁上，突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个个形态扭曲、仿佛由破碎的历史影像和混乱时光能量糅合而成的身影，从涟漪中挣扎着爬出。它们有的像是穿着古老铠甲的战士残影，有的像是扭曲的恶魔轮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黑色雾气——“时间畸变体”、“历史残影”、“时空怨灵”……等级普遍在LV.265-275之间，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怪物来了！准备战斗！”银狐低喝，抽出匕首，进入潜行。夜枭和影刃也瞬间消失。永恒之愈开始为众人刷上各种增益和治疗效果。梦境行者咆哮一声，化作巨熊，挡在“时间之心”基座前方。
战斗，一触即发！
……
另一边，秦阳五人经历了比进来时更加剧烈和漫长的时空穿梭。当光芒散去，脚踏实地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仿佛连续坐了十次最疯狂的过山车。
“呕……这传送体验……差评！”风暴之锤干呕了几下，脸色发白。
秦阳也强忍着不适，迅速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荒芜之地。天空是凝固的、毫无生气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转瞬即逝的、扭曲的光带。大地是灰白色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色彩和生机的沙砾，冰冷而坚硬。远处，矗立着一些巨大、残破、歪斜的、风格各异的建筑轮廓——有艾泽拉斯的尖塔和城堡，有德莱尼人的水晶建筑，甚至有类似泰坦遗迹的几何体，但它们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时间冻结又随意拼接在一起的错乱感。更远处，天地似乎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混沌的灰白。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虚无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止了流动，又仿佛在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错乱循环。秦阳甚至能看到不远处，一小片沙地正在“倒放”着一场战斗的片段——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厮杀，然后倒下的站起来，武器回到手中，不断重复，如同卡住的录像带。
“这里就是……‘时光之末’的边缘？”寒霜之语紧了紧法杖，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但白雾很快就“定格”在空中，缓缓消散，然后又在同一位置重新凝聚，循环往复。
“感觉……很不好。”喵小喵缩了缩脖子，她的猎鹰宠物在这里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断发出低鸣。
“看那边。”幽影指向一个方向。在距离他们大约几百米外，一片残破的建筑废墟旁，有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弱青铜色光芒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那应该就是诺兹多姆化身说的‘返回通道’？只能维持一小时。”
“计时开始。我们分散探索，但不要离彼此太远，保持视线和通讯。注意观察有没有类似‘流沙’或者特殊能量波动的东西。小喵，用你的鹰眼术和追踪技能。寒霜，注意感知时光能量异常。幽影，你潜行探路，但别走太深。锤子，跟我一起，随时准备接怪。”秦阳快速分配任务，同时拿出“源初编织者之杖”，法杖顶端的星云宝石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压制，光芒黯淡了不少。
五人小心翼翼地在灰白的荒原上探索。这里并非完全死寂，偶尔能看到一些飘荡的、半透明的、仿佛由记忆碎片构成的“幽魂”，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对秦阳他们视若无睹，等级显示为“凝固的记忆残像 LV.？？？”，无法攻击，似乎也没有威胁。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除了更多错乱的时空片段和残破建筑，一无所获。没有怪物，没有宝箱，也没有任何类似“流沙”的东西。
“这样找不是办法，范围太大了，一小时根本不够。”风暴之锤有些急躁。
“等等，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幽影突然在队伍频道警示，“前方废墟里，有东西出来了……不是幽魂，是实体怪物！”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前方一处倒塌了一半的、类似暴风城教堂的建筑废墟中，摇摇晃晃地走出几个身影。它们的外形像是被严重锈蚀和时光侵蚀的青铜魔像，但身体各部分极不协调，有的手臂粗大，有的腿部纤细，关节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们的眼中跳动着不稳定的、暗红色的光芒，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仿佛凝固的黑色“时间裂痕”。
“错乱的时光造物 LV.268（精英）”
“准备战斗！”秦阳法杖一指，“寒冰箭”射出，命中最近的一个魔像，造成伤害的同时附带了减速效果。这魔像的魔法抗性似乎不低。
战斗打响。这些“错乱的时光造物”攻击方式单一，主要是用畸形的肢体锤击，但它们身上的“时间裂痕”会随机释放效果：有时是“时间加速”（让目标攻击和施法速度骤增，但持续掉血），有时是“时间倒流”（为目标恢复少量生命值，但会清除其身上的增益效果），有时甚至是“时间剥离”（造成一次高额真实伤害，并附加一个持续掉血的DEBUFF）。非常烦人。
好在它们数量不多，只有五个，在秦阳小队五人（尤其是有秦阳这个炮台）的集火下，很快被一一拆成废铁。掉落了几块“扭曲的时光齿轮”（蓝色材料）和少许银币，依旧没有装备。
“这些怪物是被时光之力侵蚀扭曲的古代造物吗？”寒霜之语捡起一块齿轮研究。
“看来‘时光之末’也并非绝对安全，有这种被污染的‘垃圾’在游荡。”秦阳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们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在清小怪上。
就在这时，喵小喵忽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光？彩色的光！”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极远处，那片混沌的灰白天幕下，似乎有一小片区域，正在散发着微弱的、不断变幻的七彩光芒，与周围死寂的灰白格格不入。
“难道是……‘时光流沙’碎片？”风暴之锤眼睛一亮。
“不确定，但很可疑。过去看看！”秦阳当机立断。五人立刻朝着那片七彩光芒的方向快速移动。
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那股光芒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波动。那并非单纯的时光之力，而是混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仿佛“可能性”、“不确定性”乃至“悖论”的复杂气息。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那片光芒区域还有不到两百米时，异变陡生！
众人脚下的灰白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前方那片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区域，光芒骤然变得刺眼，然后猛地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七彩漩涡！漩涡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将那些错乱的建筑碎片、凝固的记忆幽魂、甚至光线都撕扯进去！
“小心！是时空乱流！”秦阳大吼，想要后撤，但那股吸力太强，他们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移动极其困难。
“拉住我！”风暴之锤将盾牌狠狠插入地面（虽然地面坚硬无比），开启“盾墙”，试图稳住身形。秦阳、喵小喵、寒霜之语连忙抓住他。幽影则用抓钩枪射向远处一块相对稳固的巨大残骸，勉强固定住自己。
然而，那七彩漩涡的吸力远超想象，连风暴之锤的盾牌都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缓缓被拖向漩涡中心！
“不行！吸力太强了！要被吸进去了！”喵小喵惊呼。
就在这危急关头，秦阳背包里，那片从“流沙之鳞”神庙获得的、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磨损的青铜龙鳞（碎片）”，突然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秦阳面前，爆发出强烈的青铜色光芒！光芒与那七彩漩涡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对冲，竟然在五人周围形成了一个脆弱的、但暂时有效的青铜色防护罩，抵消了大部分吸力！
趁着这宝贵的机会，五人拼尽全力，向后挣脱！终于，在防护罩破碎的瞬间，他们成功脱离了七彩漩涡的吸力范围，狼狈地摔倒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风暴之锤心有余悸。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时光流沙’碎片，更像是……某种危险的时空陷阱，或者碎片本身引发的时空畸变？”秦阳脸色难看，刚才若不是那片不起眼的龙鳞碎片，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他看向那片龙鳞碎片，此刻它已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黯淡无光，掉落在地，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废铁。
“看来，碎片不是那么好拿的。”寒霜之语喘息道。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一个冰冷、空洞、仿佛由无数回音叠加而成的嘶哑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窥视者……时间的窃贼……竟敢踏足……终末的庭院……留下……你们的‘时间’……”
伴随着这个声音，前方那片刚刚平复下去的七彩光芒区域，再次发生了变化。光芒不再扩散，而是向内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由流动的七彩沙砾构成的、高达十米的、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那轮廓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在不断尝试凝聚成某种存在，却又不断失败、溃散、重组。唯有轮廓中央，一双完全由凝固的、暗金色“流沙”构成的眼睛，冰冷地、充满恶意地“注视”着秦阳五人。
“时光之末的掠食者·“可能性的残渣”（LV.280 稀有精英，头目级）”
（无法查看具体属性）
一股比之前诺兹多姆化身更加直接、更加充满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在众人心头！这怪物，是这片“时光之末”边缘区域，真正的“主人”！
“跑！”秦阳想都没想，在队伍频道嘶吼。
打？打个屁！LV.280，还是稀有精英头目，看这造型就不是善茬。他们五个状态不满，装备不全，在这里跟它打，纯属送死！
五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跑，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个返回通道的青铜漩涡，亡命狂奔！
身后，那由七彩流沙构成的“可能性的残渣”，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庞大的、不稳定的身躯开始移动。它并非行走，而是如同液体般“流淌”过灰白的大地，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连凝固的时间片段都被它吞噬、同化！
“它追来了！好快！”幽影回头看了一眼，骇然道。
“分开跑！分散它的注意力！”秦阳急中生智，“小喵，用加速卷轴！寒霜，用冰霜之径减速地面！锤子，别停！幽影，你先潜行脱离仇恨！”
众人立刻照做。喵小喵撕开一张“疾风加速卷轴”，五人身形一轻，速度提升。寒霜之语法杖向后一挥，“冰霜之径”在身后留下一道冰面，希望能稍微减缓那怪物的速度。幽影“消失”进入潜行，暂时脱离了怪物的“视线”。
然而，那“可能性的残渣”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冰霜之径对它毫无效果，它直接“流淌”了过去。它似乎能“感知”到秦阳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是神格碎片？还是梦境碎片？或者是窥视未来的“因果”？），认准了秦阳，紧追不舍！距离在不断拉近！
“阳哥，它冲你来了！”风暴之锤急得大吼。
秦阳咬牙，一边跑，一边大脑飞速思考。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拖延，或者……祸水东引？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错乱的时空片段和残破建筑……
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相对完整、但风格极其古老、仿佛不属于艾泽拉斯任何一个时代的、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筑残骸。那残骸入口处，隐隐有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数据流光闪烁——那是“虚妄”侵蚀的痕迹！而且，那残骸内部，似乎有某种强烈的能量波动，与“可能性的残渣”身上的七彩流沙能量隐隐有对抗之势！
难道……这里也有“虚妄”的据点？或者，是某个被“虚妄”侵蚀的、来自其他时间线的遗迹？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秦阳脑海中成形。
“跟我来！去那个金字塔！”秦阳改变方向，朝着黑色金字塔残骸冲去。同时，他在队伍频道大喊：“锤子，小喵，寒霜，你们继续往通道跑！别管我！我去引开它！”
“阳哥！不行！”风暴之锤目眦欲裂。
“听命令！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有办法脱身！快走！”秦阳吼道，同时激活了“地精火箭靴”（备用的一双），速度再次暴增，但靴子发出不祥的嘎吱声，显然又要爆炸了。
风暴之锤等人知道秦阳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此刻情况危急，他们留下可能反而拖累秦阳。三人一咬牙，含泪朝着返回通道的方向继续狂奔，只希望秦阳真能创造奇迹。
秦阳带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可能性的残渣”，一头冲进了那座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黑色金字塔残骸入口。
入口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布满奇异黑色晶体的甬道。甬道深处，传来某种低沉、规律、仿佛巨大心脏搏动的“嗡……嗡……”声，以及更加浓郁的虚妄气息。
“来吧，大家伙，看看是你这时光的残渣厉害，还是‘虚妄’的老巢更凶！”秦阳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意，顺着甬道，朝着那搏动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