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时光之穴（1/2）

穿过璀璨的时光漩涡，秦阳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疯狂的离心机，身体和意识都在高速旋转、撕裂、重组。耳边是尖锐的嗡鸣和无数混乱的时间碎片回响，眼前是飞速流逝的光怪陆离的色彩——青铜色的古老宫殿、翠绿的森林、燃烧的废墟、冰封的荒原、繁荣的城市、死寂的星海……无数时代的剪影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骤然消失，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秦阳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得不可思议的、由某种仿佛流淌着时光的青铜色水晶铺就的宏伟廊道上。廊道两侧是高不见顶的、同样材质的墙壁，墙壁上雕刻着无数巨大、复杂、充满动态感的浮雕，描绘着青铜龙在时间长河中穿梭、守护、修复的史诗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浩瀚、同时又带着一丝机械般精密的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有了重量和质感，让人下意识地放轻呼吸。

“哇……这里就是……时光之穴深处？”喵小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惊叹。小队其他人也陆续从旋转的眩晕感中恢复，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感觉像是……进了一个超级巨龙的肚子里。”风暴之锤仰头看着高不见顶的穹顶，喃喃道。

“都到齐了？没少人吧？”秦阳回头清点人数。银狐、夜枭、影刃、寒霜之语、永恒之愈、梦境行者、风暴之锤、喵小喵、幽影，加上自己，十人小队全员都在。

“都在。看来传送是群体性的。”银狐点头，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太安静了，也太……‘干净’了。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除了我们。”

确实，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整个宏伟的廊道内一片死寂。没有怪物，没有守卫，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墙壁上那些青铜浮雕，在某种未知光源的映照下，散发着恒久而冰冷的光芒。

“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我们需要找到‘时光守护者’，获取‘时光流沙’碎片的线索，并且激活我们手中的梦境碎片。”秦阳拿出那片“纯净的梦境之源碎片”。碎片在这充满时光之力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内部流转的星云光芒微微闪烁。

“问题是，那些‘守时的长翅膀蜥蜴’在哪？”风暴之锤挠挠头，“这地方大得没边，我们该往哪走？”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众人前方的廊道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靠近，伴随着有节奏的、清脆的、仿佛金属与水晶敲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廊道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但并非血肉之躯。它高约三米，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奇异材质构成，轮廓修长而优雅，背后收拢着一对巨大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和发条构成的金属龙翼。它的头部类似于龙，但线条更加流畅，双眼是两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的能量漩涡，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它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简洁、顶端镶嵌着小型沙漏的长柄法杖。

“青铜龙裔·时空观测者诺兹多姆的仆从（LV.？？？）”

（无法查看具体等级和属性）

“观测者仆从……”秦阳心中一凛。这应该就是青铜龙军团的成员了，而且看这派头，不是普通角色。

“凡人的闯入者。”观测者仆从停下脚步，幽蓝的“眼睛”扫过众人，它的声音非男非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平板无波的语调，“检测到‘时光之鳞’信物波动，符合基础访问权限。但，你们身上携带着强烈的‘梦境’、‘虚妄’、‘源初’等多重异常能量标记，以及……来自‘未来回响’的微弱祝福。你们的目的，与‘时光流沙’碎片有关。”

开门见山，直指核心。青铜龙对时间的感知果然敏锐。

秦阳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表示尊重：“尊敬的青铜龙使者，我们为寻求‘时光流沙’碎片而来。碎片是修复‘万神殿之钥’的关键，而‘钥匙’关系到对抗‘虚妄之面’的侵蚀，保护包括时光长河在内的所有世界。我们曾获得永恒之井守护者伊瑟拉之影的指引，她建议我们寻求时光守护者的帮助。另外，”他拿出“纯净的梦境之源碎片”，“这块碎片需要在‘时光守护者’的见证下激活。”

观测者仆从的幽蓝眼眸在秦阳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梦境碎片上停留了更久，内部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逻辑链清晰，动机符合‘秩序修正’框架。伊瑟拉之影的指引具备参考价值。碎片能量特征与数据库记录吻合，确为‘梦境之源’子碎片。”仆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分析道，“但，涉及‘时光流沙’碎片，权限不足。需由更高阶的观察者，或‘时光守护者’本人裁定。随我来，凡人。保持安静，不要触碰任何你们不理解的东西。时光之穴的规则，与外界不同，任何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时间涟漪’。”

说完，它转身，迈着精确的步伐，朝着廊道深处走去。那对齿轮龙翼微微展开，但并未扇动，似乎只是某种装饰或者能量器官。

秦阳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在这位神秘的青铜龙仆从面前，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生命层次和规则认知上的绝对差距。

跟着仆从，他们在迷宫般的宏伟廊道中穿行。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令人震撼的景象：有些墙壁仿佛是透明的，能看到其中“封印”着某个历史时刻的场景——上古之战中恶魔与巨龙的厮杀、守护者与古神的对决、某个王国的兴衰瞬间……如同凝固的琥珀。有些地方的时间流速似乎异常，角落里一株青铜水晶构成的植物，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发芽、生长、开花、枯萎、化作尘埃、又重新凝聚的无限循环。空气中偶尔会飘过一些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仿佛由时光尘埃组成的“雪花”，触碰到皮肤，会带来轻微的麻痹感和一段毫无意义的、破碎的记忆碎片。

“这里……简直是时间的博物馆和试验场。”寒霜之语低声感叹，作为一名法师，他对这种涉及时间与空间的奇观充满了研究欲，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敬畏。

“看那边！”喵小喵指着廊道一侧一个巨大的、如同水镜般的平面。平面中，倒映出的并非他们此刻的身影，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无数青铜龙和某种紫黑色的、不定形的怪物正在惨烈厮杀。“那是……流沙之战的影像？”

“历史的回响，时间的伤疤。”观测者仆从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时光之穴记录着艾泽拉斯所有重大的时间节点。有些伤疤，即使经过无数岁月的修复，依然会留下痕迹。不要长时间注视，意志不坚定者，会被拖入历史片段的漩涡。”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移开目光。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由流动的青铜色液体（或者说液态时光？）构成的拱门。拱门后方，是一个更加广阔、仿佛没有边际的巨型殿堂。殿堂的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青铜色晶石，倒映着上方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辰和沙漏虚影构成的瑰丽穹顶。在殿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由无数精密齿轮、发条、管道和闪烁符文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巨型机械装置——那仿佛是时间本身具现化的心脏。

而在那座“时间之心”装置的下方，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条真正的青铜龙！它的体型比他们在翡翠梦境见到的绿龙阿莱克丝塔萨残影更加庞大，身躯完全由一种仿佛历经无数岁月打磨的、暗沉而温润的古铜色金属构成，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玄奥的时光符文，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青铜光泽。它的双翼是半透明的，仿佛由凝结的时光本身编织而成，舒展开来几乎能覆盖小半个殿堂。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眼睛——并非燃烧的火焰或冰冷的竖瞳，而是两团不断变幻、仿佛蕴含着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景象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河。

“时光守护者·诺兹多姆的次级化身（LV.？？？ 史诗，世界首领？）”

仅仅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让空间和时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威压。秦阳等人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自身的“时间”都在对方的注视下变得迟缓、沉重。

观测者仆从在距离青铜龙化身近百米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如果金属关节能算膝盖的话），低头汇报：“伟大的守护者，遵照您的意志，已将携带‘时光之鳞’与‘梦境之源碎片’的凡人引导至此。他们声称寻求‘时光流沙’碎片，以修复‘万神殿之钥’，对抗‘虚妄’侵蚀，并请求见证激活梦境碎片。”

青铜龙化身——诺兹多姆的次级化身，那星河般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秦阳身上。被这双眼睛注视，秦阳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过去到现在的一切，都被一览无余，甚至……未来的一些可能性，似乎也在对方眼中闪烁。

“凡人……”一个宏大、低沉、仿佛由无数个时代的回音叠加而成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震得人灵魂发颤，“你体内流淌着异常的‘秩序’与‘源初’之力，承载着‘芙蕾雅’破碎的祝福，与‘虚妄’有着深刻的因果纠缠，还曾窥视过……未来的片段。你是一个‘变数’，一个在时间长河中激起涟漪的‘意外’。”

秦阳心中一紧。对方果然能看出很多东西！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再次上前一步，恭敬但坚定地说道：“尊敬的时光守护者，我无法选择我的起点和遭遇，但我可以选择我的道路和目标。我寻求力量，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和这个世界。‘虚妄之面’的威胁迫在眉睫，它侵蚀梦境，扭曲现实，试图打通两个世界的壁垒。我们需要集齐‘万神殿之钥’的碎片，才有可能关闭‘门扉’，阻止灾难。‘时光流沙’碎片是其中关键一环，恳请您指点迷津。”

“万神殿之钥……”诺兹多姆化身的眼眸中星河流转，似乎在检索着无穷久远的记忆，“泰坦们留下的秩序信物，早已在叛徒的贪婪与‘虚妄’的侵蚀下破碎。集齐碎片，重铸钥匙，确有可能短暂恢复其部分权能，对稳定现实与梦境的壁垒有所助益。然而，‘时光流沙’碎片，并不在通常意义上的‘现在’。”

“不在现在？”风暴之锤忍不住问道，“那在哪？过去？还是未来？”

“既是过去，也是未来。”诺兹多姆化身的回答带着时光特有的玄奥，“‘时光流沙’是时间本源力量的具现化之一，其存在本身就与‘现在’这个瞬间态相悖。它的一部分，在‘时光之末’——那是时间长河理论上的‘终点’，一切可能性坍缩凝固之地。另一部分，则散落在‘时光之初’的涟漪中——那是时间诞生之初，规则尚未完全稳固的混沌纪元。”

时光之末？时光之初？秦阳等人听得有些发懵。这听起来就像是哲学概念，怎么找？

“当然，以你们凡人的躯体和认知，无法直接抵达‘初’与‘末’。”诺兹多姆化身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困惑，“但时光之穴，是时间规则的枢纽。这里存在着通往各个重要时间节点的‘裂隙’和‘回廊’。我可以为你们打开一条临时的、不稳定的通道，通往‘时光之末’的边缘投影区域。那里，残留着‘时光流沙’碎片可能存在的‘回响’。但能否找到，能否带回，取决于你们自身的能力、智慧，以及……是否得到‘时光’本身的认可。”

“至于激活‘梦境之源’碎片，”诺兹多姆化身的目光投向秦阳手中的碎片，“将其置于‘时间之心’（指那座巨型机械装置）的基座上。‘时间之心’会抽取一丝纯粹的时光本源，为其打上‘时光印记’，使其能与其他碎片产生更稳定的共鸣，并为你们提供一层微弱的时光庇护，帮助你们在时间紊乱的区域行动。但激活过程需要时间，且会消耗‘时间之心’的部分能量，期间不能被打扰。”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路去“时光之末”边缘找碎片，一路留在这里保护碎片激活？

“我们可以分出人手，同时进行。”银狐提议。

“不。”诺兹多姆化身否决，“‘时间之心’激活碎片时，会散发强烈的时光波动，可能吸引时光之穴内游荡的‘时间畸变体’和‘历史残影’。守卫的力量不能太弱。而且，前往‘时光之末’边缘的通道极不稳定，人数越多，引发时间乱流的风险越大。建议进入人数不超过五人，且需有时光抗性。”

五人小队，深入未知的危险时间节点寻找碎片。剩下五人，守卫“时间之心”，对抗可能来袭的怪物。这无疑是个艰难的抉择，也是对队伍实力和信任的考验。

“我去找碎片。”秦阳几乎没有犹豫。寻找碎片是他的核心目标，而且他拥有“秩序亲和”和吸收过神性灵光，对异常能量的感知和抵抗能力较强。梦境碎片也需要激活，必须有人留下。

“我跟你去，阳哥。扛揍我在行。”风暴之锤立刻表态。

“我也去，猎人的侦查和控场在陌生环境有用。”喵小喵举手。

“潜行和侦察，交给我。”幽影简短道。

还差一个。秦阳看向其他人。寒霜之语的冰系控制在应对某些时间类怪物（比如减速、冻结效果）可能有用，而且他有时光抗性装备（之前roll到的图纸可能做出饰品）。永恒之愈是治疗，但去那边可能更需要爆发和生存，留在这里保护激活仪式更重要。梦境行者能扛能打能治疗，适应性很强。银狐三人的潜行和侦察能力突出，但去那边已经有幽影了。

“寒霜，你跟我们走。你的冰系法术在应对时间乱流和某些怪物时可能有奇效。”秦阳最终选择了寒霜之语。冰法的高控制和不俗爆发，适合探索。而且寒霜之语之前提到过他对时光法术有些研究。

“好！”寒霜之语点头。

“那么，剩下的人，永恒、梦境、银狐、夜枭、影刃，你们五人留下，守卫‘时间之心’，确保碎片激活完成。”秦阳看向银狐，“银狐会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压力可能不小，务必小心。”

“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怪物碰倒那玩意。”银狐郑重承诺。永恒之愈和梦境行者也点头。

“时间紧迫。”诺兹多姆化身打断了他们的部署，“将‘梦境之源’碎片放置于‘时间之心’基座，然后，准备探索的队伍，站到那边的‘时光涟漪’法阵中。”

秦阳依言，拿着碎片，走到那座宏伟的“时间之心”机械装置下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同样由流动青铜液体构成的平台。他将碎片轻轻放在平台中央的凹槽内。

嗡——！

碎片与平台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柔和的、混合了翠绿、淡金与星光的璀璨光芒！整座“时间之心”装置仿佛被唤醒，无数齿轮开始加速转动，发条拧紧的咔哒声、能量流动的嗡鸣声、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亘古的、有节奏的“心跳”声，充斥了整个殿堂。一道柔和的、银白色的光束从装置顶端射下，笼罩住碎片，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闪烁。

“系统提示：特殊物品“纯净的梦境之源碎片”正在接受“时间之心”的时光印记灌注，预计需要30分钟。期间请保护“时间之心”及碎片不受干扰。”

“开始了。你们，站到那边去。”诺兹多姆化身指向殿堂一侧，一个地面上由发光青铜符文勾勒出的、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法阵。

秦阳、风暴之锤、喵小喵、幽影、寒霜之语五人迅速走入法阵。

诺兹多姆化身伸出一只巨大的、金属质感的龙爪，对着法阵虚虚一点。法阵内的青铜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时空吸力传来！

“记住，‘时光之末’的边缘，是时间的坟墓，也是可能性的荒漠。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一切，不要试图改变已经‘凝固’的历史片段。找到‘流沙’的回响，然后立刻返回。通道只能维持一小时，超过时间，你们将被永远放逐在时间的夹缝中。”诺兹多姆化身最后告诫道。

光芒吞没了五人。下一刻，法阵内已空无一人。

诺兹多姆化身收回目光，看向留守的银狐五人，以及那正在被时光之力灌注、光芒越来越盛的碎片，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么，守卫者们，准备迎接……‘时光’的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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