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与国家的深度合作(2/2)
实验组也有波动,但程度轻得多。更关键的是,他们在自我报告中提到:“用锚点能快速从烦躁中出来”“内观练习让时间过得更充实”“虽然无聊,但不痛苦”。
张明在每周的音频日记里说:“今天特别烦躁,感觉舱壁在挤压我。我做了三次微站桩,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得很深,风来了会摇但不会倒。烦躁还在,但我不怕它了。”
第三个月,差异更加明显。
对照组有四人出现了需要干预的心理问题,实验组只有一人需要轻度干预。在最后的“压力耐受测试”中——突然的警报、灯光闪烁、任务难度陡增——实验组的平均表现比对照组高37%。
实验结束出舱那天,陈禹在观察室看到两组志愿者的状态对比。
对照组的人出来时,大多脸色苍白,眼神飘忽,需要适应外面的光线和空间。有人甚至拥抱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说“终于见到活人了”。
实验组的人状态好很多。张明出来时,还笑着对摄像头比了个“OK”手势。他说:“其实最后一周我已经适应了。有种...自足的感觉。不需要太多外界刺激,自己内心就能丰富。”
实验数据经过严格分析后,形成了第一份研究报告。
报告结论很明确:守拙堂的“锚点训练体系”,能显着提升人员在长期密闭环境下的心理稳定性、自我调节能力和抗压能力。尤其对于“中期低谷现象”,有明确的缓解作用。
报告提交到中心后,引起了高度重视。
赵将军亲自带队来郑州,开了三天的研讨会。
“数据很漂亮。”赵将军说,“但我们需要知道:这套训练体系,能不能规模化?能不能标准化?能不能适配不同岗位的特殊需求?”
这是从“科研成功”到“实际应用”的关键一步。
陈禹的团队开始了第二阶段工作:开发不同岗位的定制化训练方案。
航天员版:重点训练失重状态下的身体感知、舱内微空间的“心域扩展”、以及任务压力下的快速状态切换。
深潜员版:重点训练高压环境下的呼吸控制、黑暗中的内视觉开发、以及突发状况下的冷静决策。
极地科考版:重点训练极寒下的能量保存、漫长极夜中的“内生节律”调节、以及小群体长期共处的情绪边界管理。
每个版本都经过该领域专家的审核,并在小范围试点。
试点效果超出预期。
在航天员训练中心,一位资深航天员在体验了“微型站桩”后说:“这个比我们现在的放松训练更‘实在’。不是空想,是实实在在感知身体,让心定下来。”
在深潜模拟舱,潜水员发现“锚点呼吸法”能有效缓解高压下的恐慌感:“以前紧张了就数数,但数着数着更紧张。现在用特定呼吸节奏,身体自然就放松了。”
最有趣的是极地科考站的反馈。越冬队员通过卫星通讯学习训练方法,队长在月度报告里写:“极夜第四周,大家情绪开始低落。我组织了集体‘内观’练习——想象我们在南极,但心可以回到家乡的春天。效果很好,团队氛围明显改善。”
这些成功案例,让联合实验室的地位迅速提升。
半年后,实验室升级为“国家传统智慧应用研究中心”,成为特殊人才发展体系中的正式组成部分。
陈禹被聘为中心的首席专家,但他坚持大部分时间还在郑州,通过视频系统和定期赴京指导工作。
签约仪式上,赵将军说了段意味深长的话:
“这些年,我们在高科技装备、先进训练设施上投入巨大。但有时候,我们可能忽略了人本身——这个最古老也最精密的‘设备’。守拙堂的工作提醒我们:在追求外部强大的同时,不要忘了内部的稳定和和谐。这可能是我们最该补上的一课。”
仪式结束,陈禹站在中心的露台上,看着北京的夜空。
他想起了三年前,守拙堂刚成立时,那个小小的院子,那几个好奇的学员。
三年时间,从一个小武馆,到国际认可的智慧体系,再到国家层面的合作机构...
这条路,走得出乎意料,但又似乎理所当然。
因为这条路的核心,始终没变:关注人,理解人,帮助人成为更好的人。
在这个科技狂奔、人心浮躁的时代,
这份关注,
或许正是最稀缺、
也最珍贵的东西。
而他要做的,
就是守护这份关注,
让它在更大的舞台上,
照亮更多人。
夜深了,
北京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