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恐惧与暗流(1/2)
齐齐哈尔,中央大街12号的东清铁路咖啡馆里,伏特加酒浓烈的气息与古巴雪茄的烟雾在鎏金吊灯下交织缠绕。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冬夜,咖啡馆最里侧的橡木圆桌周围,正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起誓!
俄国军火商伊万诺夫地砸碎第五个空酒瓶,通红的酒糟鼻几乎要碰到德国代表施耐德的眼镜,
上周三的货列上,明明就是通用电气最新型号的机床!
他沾着伏特加在桌面上画出标志性的GE字母,每个木箱都打着纽约海关的火漆印!
施耐德冷笑着从公文包甩出一叠照片,泛银的相纸上清晰可见克虏伯钢印。
看看这个传动轴精度,只有我们埃森的精密车间才能加工!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照片某处,更不用说那些齿轮组上的...
两位都错了。
意大利商人马里奥突然插入,袖口的金纽扣在煤气灯下闪烁,
我表哥在热那亚海关亲眼见到——
他的话被英国商人突然的咳嗽声打断。
角落里,日本南满铁路株式会社的商务代表野口信雄看似专注地切着牛排,但餐刀与瓷盘碰撞的节奏,分明是摩尔斯电码的录制频率。
他们都没注意到,吧台后新来的调酒师每次擦拭玻璃杯时,镜面反射正好能捕捉到所有人的唇形。
这个红警基地克隆出来的特工,正通过天花板上装饰性的铜管装置,将每句对话传往地下室的情报分析室。
第七次了。
杨不凡翻阅着刚译出的谈话记录,指尖轻轻掠过那些被刻意强调的国名厂标。
在他身后的武器陈列室里,三挺分别标着斯普林菲尔德毛瑟三菱的机枪并排而立。
实际上都产自同一个四平兵工厂的流水线。
窗外,一列挂着五国商会标志的货运列车正鸣笛驶过松花江大桥。
车厢里,最新下线的国际牌装甲车正在做最后的伪装工序。
戴着法式贝雷帽的工人们,正忙着给炮管烙上施耐德公司的钢印,而他们身旁的工具箱里,还躺着几枚崭新的日本大正年号模具。
……
四平阅兵结束,其所引起的风波却刚刚开始。
吉林督军府的青铜座钟敲响十一下时,会议室里的檀木会议桌已被孟恩远的拳头砸出第三道裂痕。
两个整编师!全部配备精良武器装备!
这位掌控吉林军政大权多年的老军阀,此刻正神经质地用指挥棒戳着沙盘上的四平模型,红木棒头在沙盘上戳出一个个深坑,
杨不凡哪来的这么多装备?靠他那新建起来的军工厂吗?他组建这么多军队,到底想干什么?造反吗?哈!
参谋们屏息静气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督军大人像困兽般在巨幅军事地图前来回踱步。
地图上,代表四平军的红色箭头已经形成完美的钳形攻势,东起通化,西至四平,如两支锋锐的箭头直指吉林腹地。
参谋长诚允小心翼翼地指出:
督军,他们36师的侦察营上周已经出现在饮马河畔,距离我们永吉防区只有...
闭嘴!
孟恩远突然暴起,将青瓷茶盏摔在《吉林公报》关于阅兵的报道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