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玫瑰的故事,心火灼灼 > 第108章 苏哲陷入 “事业爱情二选一”

第108章 苏哲陷入 “事业爱情二选一”(2/2)

目录

“哦,今天和基金会的史密斯夫人喝茶,听说亦玫在纽约那个新展览很成功,评论界评价很高。”她切着盘中的沙拉,语气平淡,“好像……当地一位很有名气的雕塑家,对她很是欣赏,公开表示过好感呢。”

苏哲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不剧烈,却带着绵长而隐秘的刺痛。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用同样平淡,甚至更显疏离的语气回应:“是么。她过得好就好。”

没有质问,没有探究,没有情绪。仿佛在谈论一个毫不相干的、远方的旧识。

这种反应,正是陈月琴最乐见的。没有激烈的反抗,就意味着默认,意味着接受,意味着那道裂痕在时间和距离的作用下,正在不可逆转地扩大、加深。

她成功地,将分离变成了一场缓慢的、无声的凌迟。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只有日复一日的习惯性沉默,只有听到对方消息时那刻意维持的平静,只有各自在看似辉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远到连回头望一眼,都似乎成了一种奢望。

苏哲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无尽的会议、谈判、研究报告填满所有时间,试图麻痹那如影随形的空洞感。而黄亦玫,远在纽约,想必也是如此。他们在不同的国度,不同的领域,朝着各自的目标奔跑,仿佛两条曾经相交的直线,在短暂的汇合后,沿着各自的轨迹,延伸向再也无法交汇的远方。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没有正式的告别。只是在现实这座巨大的冰山一次次的撞击下,那艘名为“爱情”的船,终于在一次看似平静的“选择”后,缓缓沉没,连涟漪都未曾惊起多少。最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海洋,和一片死寂的、被时间冲刷得泛白的记忆沙滩。陈月琴站在岸边,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知道,她赢了。不是通过强权,而是通过更高级的、对人性和现实的精准利用,让分离,成了他们自己“选择”的,最好的结局。

2004年冬,纽约,曼哈顿中城,金融峰会外的偶然一瞥

十二月的纽约,寒风凛冽,摩天楼群像冰冷的金属森林,切割着灰白色的天空。曼哈顿中城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哲略资本主办的“中美金融合作与未来机遇”峰会正在进行。苏哲作为核心主讲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跨境资本流动与风险管控的精彩演讲,台下掌声雷动。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举止从容,应对着围拢过来的投资人、银行家和媒体记者。他的英语流利精准,观点犀利,眼神沉稳锐利,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焦点。几年的海外历练和商场沉浮,早已将他打磨得更加内敛深沉,气场迫人。

趁着短暂的间隙,他走到落地窗边,想透口气,远离身后喧嚣的应酬。窗外是纽约冰冷的繁华,与他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空寂形成对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酒店对面一栋艺术馆外墙上的巨幅海报吸引了。

那是一个名为 “流散与根性:海外华人艺术叙事” 的展览宣传海报。海报设计极具张力,背景是水墨晕染般的世界地图,前景是几位不同年龄、不同风格的华人艺术家的作品局部。而在海报的右下角,是策展人的署名和一张不大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头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颈线。她微微侧身,看向镜头的目光沉静、自信,带着一种经过历练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力量。唇角那抹笑意,不再是记忆中带着些许依赖和俏皮的弧度,而是属于一个在自己领域内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成熟女性的笃定微笑。

策展人:Huang Yii

黄亦玫。

苏哲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带来一阵漫长而深沉的悸动,如同沉睡的火山深处一次微弱的脉动。

海报上的她,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眉眼,那轮廓;陌生的是那份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独立而强大的气场。她早已不是那个在水木园胡同里等他下班的女孩,不是那个在巴黎展厅里熬夜到崩溃、需要他拥抱安慰的恋人。她是黄亦玫,是纽约顶级艺术机构的高级策展人,是在国际艺术界崭露头角的独立女性。

时间与距离,果然是最神奇的雕刻师。

他下意识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冰凉。他点开那个早已被置顶,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消息跳出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停留在近两年前,她发来的那条告知他去向的信息,和他最终未能拨出的那个号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犹豫,最终缓缓敲下两个字:

「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想为她取得的成就感到纯粹的高兴,这确实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然而,在这高兴之下,翻涌着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一种物是人非的怅惘,一种他们终究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行越远的认知,一种……连一句问候都需要斟酌和勇气的疏离。

他看着她海报上那张自信从容的脸,仿佛能感受到她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为她的展览忙碌,为她的理想发光。他的这声“恭喜”,是否会显得突兀?是否会打扰她早已平静和充实的生活?

停留了许久,他的拇指终于缓缓移向删除键,将那两个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删掉了。

屏幕恢复空白,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片沉寂的荒原。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重新融入了身后那片觥筹交错、谈论着亿万资本流动的喧嚣世界。脸上,依旧是那位冷静、成功的哲略资本创始人应有的、无懈可击的表情。只是窗玻璃上反射出的他的眼神深处,有一闪而过的,无人察觉的落寞。

同一时间,巴黎,左岸,一间充满阳光的画廊

黄亦玫正在监督一个小型当代艺术展的最后布展。她穿着舒适的平底鞋和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拿着布置图,正用流利的法语与布展师傅沟通着一个装置作品的灯光角度。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咖啡混合的、属于艺术工作的独特气息。她的助理拿着一本刚收到的国际财经杂志走过来。

“Yii,你看,这期有苏哲先生的专访。”助理将杂志递给她,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黄亦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接过杂志。封面是苏哲沉稳的面孔,背景是哲略资本纽约办公室的宏大景观。标题醒目:「苏哲:架设中美资本桥梁的破局者」。

她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翻开了那篇报道。报道详细记述了哲略资本如何在美国市场站稳脚跟,如何成功投资了几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高科技项目,如何成为连接中美金融合作不可或缺的纽带。照片上的苏哲,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在学术论坛上侃侃而谈,比她记忆中更加成熟、冷峻,也更具权威感。

她细细读着,目光掠过那些关于资本回报率、市场占有率、战略布局的专业词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没有不甘,没有遗憾,甚至没有了当年那种因为他一丝一毫消息而牵动心弦的悸动。

只剩下一种,如同窗外塞纳河水般,平静流淌的释然。

他做到了。他走上了她当年离开时,希望他走上的那条“更广阔”的道路。他成为了他应该成为的人——一个在资本世界举足轻重的领军人物。

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她想起多年前,在那个帝都的私人会所里,陈月琴轻蔑地质疑她无法在苏哲的世界里“提供价值”。如今,苏哲用他的资本构建了他的帝国,而她,也用她的策展,在国际艺术界书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只是,他们的战场,早已不再重合。

她合上杂志,递给助理,脸上带着浅淡而平和的笑意:“报道写得不错。” 语气如同评价任何一篇与她无关的商业成功学文章。

然后,她站起身,重新走向那个未完成的灯光调试,将那份印有他辉煌的杂志,连同那段早已封存的过往,一起留在了洒满阳光的沙发上。

美国,加州,庄园,落地窗前的审视与“胜利”

陈月琴站在漂亮国庄园宽敞客厅的落地窗前,冬日加州的阳光不像纽约那般冰冷,暖融融地照在她依旧保养得宜的脸上。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哲略资本美国分部最新的业绩报告,数字亮眼,增长曲线昂扬向上。

她的助理安静地站在身后,低声汇报着另一条消息:“夫人,纽约那边传来消息,黄亦玫小姐策划的‘海外华人艺术展’反响热烈,她在几个重要艺术评论刊物上都获得了高度评价,声誉正稳步提升。”

陈月琴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投向窗外修剪整齐、却略显空旷的花园。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

没有得意,没有张扬,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冰冷的满意。

她最终,还是拆散了他们。

不是靠声嘶力竭的反对,不是靠卑劣的污蔑陷害,而是靠更高级、也更残酷的方式——利用“生存”的危机,利用“责任”的捆绑,利用“梦想”的诱惑,再利用“时间”与“距离”这把最钝、却也最有效的刀。

她让苏哲亲眼目睹,选择爱情可能带来的“代价”——弟弟的前途,资本的疑虑。她也让黄亦玫亲身体会,坚守爱情可能面临的“绝境”——事业的崩塌,独立的丧失。

然后,她为他们各自铺开一条金光大道,一条通往世俗意义上“成功”与“自我实现”的坦途。她让他们在现实的重量下,“自主”地做出了“更理性”的选择。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撕心裂肺的告别。只有成年人在权衡利弊后,那种无奈的、沉默的放手。这种分手,甚至比激烈争吵后的决裂更彻底,因为它源于内心深处对“不可能”的承认。

如今,苏哲在她的“安排”下,在美国资本市场开拓疆土,事业如日中天,并且因为她的“陪伴”而显得家庭关系“和睦”。黄亦玫也在她“提供”的平台上,实现了职业的飞跃,在国际艺术界拥有了姓名。

他们各自安好,各自强大,甚至可能在某一天,会感谢当年那段“被迫”的成长。

这,就是她陈月琴要的结局。她证明了她的逻辑——在现实的世界里,合适的“价值”匹配远比炽热的“感情”更持久,更“正确”。

只是在某些深夜,当加州的庄园万籁俱寂,当白日的喧嚣和算计褪去,苏哲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他会从书架最深处,拿出一本边角已经微微泛黄的英文诗集——威廉·布莱克的《天真与经验之歌》。这是当年在纽约斯特兰德书店,黄亦玫正在翻阅,而他上前搭讪的那一本。后来,她送给了他。

他轻轻摩挲着扉页上,她当年用钢笔写下的、略显青涩却坚定的两个字——“亦玫”。

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一丝遥远的、属于那个年代的温存。

记忆如同沉船被打捞,零星碎片浮上心头——1997年纽约书店里,那个穿着连衣裙、抬头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少女;2002年帝都深秋的停车场,那个扑进他怀里、带着委屈和决绝与他复合的她;还有那些在公寓里一起做饭、在胡同里散步、在沙发上依偎着看老电影的琐碎日常……

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阵迟来的、绵长而深切的酸楚。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母亲层层叠起的阻碍,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会不会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们克服了那些危机,最终携手,拥有了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温暖的家?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清楚地知道,人生没有如果。现在的他们,已经被时光和选择,塑造成了另外的模样。他走上了资本博弈的巅峰,她登上了艺术表达的殿堂。两条曾经紧密交织的线,在经历了巨大的外力拉扯后,终究延伸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再也无法交汇。

他合上诗集,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如同封存一个不愿轻易触碰的梦境。

窗外,是加州永恒静谧的夜。而有些路,走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爱,错过了,便只能沉淀在岁月深处,成为一道隐秘的、永不愈合的温柔伤痕。时代的洪流与个人的抉择,共同书写了这个关于离别与成长的故事,没有赢家,只有带着遗憾,继续前行的、真实的、复杂的人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