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流与曙光（1/2）

北京城的夜晚，并非处处皆如科技公园或新兴工坊区那般，洋溢着面向未来的朝气。

在一些深宅大院、朱门之后，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昏暗的灯火下弥漫、发酵。

城南，一处门楣悬挂着“周府”匾额的宅邸，密室之内，烟雾缭绕。

数名身着便服、却难掩官威的老者围坐，正是以周学士为首的一干保守派官员。

此外，竟还有一两名面色郁郁、身着旧式武弁袍服的中年汉子，乃是些自觉在“杯酒释权”与新军整编中被边缘化的原梁山中层头领。

“……简直是岂有此理！”一名原管理钱粮的小头领，如今只在后勤司挂了个闲职，愤愤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如今这朝廷，还是咱们兄弟打下的朝廷吗？吴用那酸丁掌着政事堂，林冲倒是位高权重，可底下尽是些嘴上没毛的娃娃军官在指手画脚！连……连阮小五那水里钻出来的，都混成了一州都督！咱们这些老兄弟，倒成了碍眼的了！”

周学士捋着花白的胡须，阴沉着脸接话道：

“何止于此？那朱……委员长，行事愈发独断！修建铁路、义务教育，已是耗尽民力，如今又搞什么南溟州拓殖，万里之外蛮荒之地，投入如山银钱，何时能见回报？此非明君所为！”

“还有那‘民主选举’的谬论！”

另一名官员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惊恐与愤怒，“此乃刨我华夏纲常之根！无君无父，与禽兽何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看，这‘新华’迟早要毁在这些激进之徒手中！”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对陈霄“独断”的不满、对新派人物“猖狂”的嫉恨、对海外扩张“浪费”的忧虑，以及对触及根本制度的恐惧，混杂在一起，尽情地倾泻。

密室内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气息。

然而，当有人提及是否要“有所动作”时，方才还愤慨激昂的众人，却瞬间沉默下来。周学士环视一圈，看到的是闪烁的眼神和迟疑的面孔。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涩声道：“罢了……如今那位威望正隆，神机营耳目遍布，军中更是铁板一块……此时妄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且忍耐，且等待吧……”

他们所能做的，也只剩下在这暗室之中，借着酒意，发泄怨气，相互串联，以期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局中，能多几分依仗。

这股暗流，在京城的地下悄然涌动，虽不敢翻起大浪，却始终未曾停息。

与周府密室中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外西山脚下，科学院机械试验场内，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

巨大的工棚内，那座经过无数次改进的蒸汽机原型机，正发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稳定而雄浑的轰鸣！

锅炉燃烧充分，压力表指针稳定地维持在高位，巨大的飞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平稳旋转，通过坚固的曲轴连杆，驱动着一个大型水泵，将模拟矿坑中的积水源源不断地抽出，水柱喷涌，力道十足！

最关键的是，以往最让人头疼的气缸与活塞连接处，那些令人沮丧的“嘶嘶”漏气声，几乎微不可闻！

只有极其细微的白烟偶尔逸出，证明着那新型密封材料正在高温高压下，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连续运行十二个时辰！压力稳定！输出功率达到预期值的九成五！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负责此次测试的赵工匠，脸上混合着油污与泪水，挥舞着手中的记录本，声音嘶哑地狂吼着。

整个团队，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匠人，还是年轻的学徒，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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