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起济州（2/2）

吴用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微蹙：“五千官军，非同小可。我山寨虽经整顿，可战之兵不过千余，且多为新练之卒，装备亦远逊官军。硬碰硬，恐非良策。”他看向陈霄，“总揽头领，须早作筹谋。”

陈霄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混合着凝重与期待的复杂表情。他等待的，正是这块试金石！

“击鼓，聚将！”

很快，聚义厅内，牛皮大鼓再次轰鸣。不同于以往，这次的鼓点急促而连绵，带着明显的警讯意味。

所有头领，无论正在做什么，闻听此鼓声，皆面色一凛，迅速放下手中事务，快步奔向聚义厅。晁盖、刘唐、阮氏三兄弟、杜迁、宋万、裴宣……济济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之侧。

陈霄没有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上，而是站在一副巨大的、由他口述、吴用辅助绘制的梁山泊及周边地形沙盘前。沙盘上山川地势、水脉深浅、港汊分布，清晰可见。

“诸位兄弟，”陈霄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厅内细微的骚动，“刚得密报，济州府尹已点齐五千兵马，以团练使黄安为主将，不日即将水陆并进，前来征讨我梁山！”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五千”这个数字还是让不少头领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杜迁、宋万等经历过王伦时代松散管理的旧部，脸上不禁露出忧虑之色。以往面对几百官军的围剿尚需小心翼翼，如今五千大军压境……

“怕他个鸟！”刘唐第一个吼了出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们兄弟正要杀几个官军祭旗！”

“对！跟他们拼了！”阮小七也摩拳擦掌。

晁盖虽也豪气，但更显稳重，他看向陈霄：“朱贵哥哥，官军势大，不可力敌，当以计破之。不知哥哥有何妙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沙盘前那个精瘦的身影上。他之前创造了整顿山寨的奇迹，颁布了铁一般的纪律，如今，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他能否再次带领大家，走出一条生路？

这将是对新梁山、对新军规、对陈霄自身能力的第一次真正淬火考验！

是凭借严明的纪律、巧妙的地利和超越时代的战术思想以弱胜强，一战成名？还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瞬间溃散，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陈霄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沙盘上梁山泊外围的一处关键水道上，目光锐利如鹰。

“诸位，且听我部署。这一仗，我们要打的，不是一个‘拼’字，而是一个‘请’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自信，仿佛那五千汹汹而来的官军，已然成了他棋盘上等待落子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