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起济州（1/2）

梁山泊内部励精图治，气象万千，俨然一片新生景象。然而，这勃勃生机并非发生在真空中，水泊之外的world, 尤其是近在咫尺的济州府，并非瞎子聋子。

起初，关于梁山贼寇“转性”的零星传闻传到济州府尹的耳中，他只当是愚民讹传，或土匪耍弄收买人心的小把戏，并未十分在意。剿匪？劳师动众，耗费钱粮，且以往经验看，往往事倍功半，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便以“疥癣之疾”论处。

可随着时间推移，汇集到他案头的消息，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也越来越不容忽视。

先是辖区内几处与梁山接壤的乡镇里正联名禀报，言说近来治安反而好转，以往时常流窜作案的小股盗匪似乎被梁山势力清剿或驱离了。接着，有商人报告，梁山脚下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集市，虽有梁山背景之人维持秩序，却并无强买强卖、劫掠之事。更让他心惊的是，竟有活不下去的佃户拖家带口往梁山方向去投奔的流言！

这哪里还是土匪？这分明是在扎根，在经营，在收拢民心！

“荒谬！岂有此理！”府尹将一份描述梁山喽啰巡逻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密报摔在桌上，花白的胡须气得直颤，“一群杀才，也配学人讲规矩、收民心？他们想干什么？想裂土分疆不成？！”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不能再坐视的，是来自东京的无形压力。生辰纲一案，震动朝野，蔡太师震怒。虽然案子明面上是悬案，但各方线索隐隐指向已落草梁山的晁盖一伙。如今这伙胆大包天的巨寇公然在梁山立足，若他这济州府尹再毫无作为，别说头顶上的乌纱帽，恐怕项上人头都堪忧！

“不能再等了！”府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趁其羽翼未丰，一举踏平！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他立刻召见麾下武将。一番商议，或者说，是府尹的独断专行后，决定派遣麾下兵马团练使黄安，统领马步军兵五千，征调附近州县船只数百，水陆并进，直捣梁山泊，务求将这“新生”的匪巢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黄安，使一口大刀，颇有些武勇，平日也自视甚高，常恨无用武之地。听得此令，只觉得是立功升迁的良机到了，拍着胸脯向府尹保证：“区区水洼草寇，乌合之众，焉能挡我天兵？末将必踏平水泊，将那晁盖、朱贵等贼首，缚于阶下，以慰太师之怒，解大人之忧！”

就在济州府紧锣密鼓调兵遣将之时，梁山，南山酒店。

作为梁山对外最重要的眼线，这里早已建立起一套高效的情报传递系统。济州府大规模兵马调动的异常，以及民间关于官军即将征讨的传言，如同无数条溪流，迅速汇集到酒店掌柜这里。

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启用最快通道，将密报火速送上山寨。

消息传到时，陈霄（朱贵）正与林冲、吴用在校场上观看新军演练小队战术配合。传令的心腹气喘吁吁，将密封的竹筒呈上。

陈霄接过，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平静如常，只是眼神微微凝缩了一下，仿佛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深邃。

“来了。”他将纸条递给身旁的林冲和吴用，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

林冲看完，虎目之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涌现出强烈的战意，他沉声道：“五千兵马，水陆并进，领兵的是团练使黄安。来势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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