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归元炼魔（1/2）
但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鼎中传来文昌帝君的声音——不是从鼎内传出，而是直接响在每个魔王的识海深处：
“白魔王，你修逆佛之道，可知佛本慈悲？你颈间这十八颗头骨，生前皆是高僧大德。他们为何甘愿受你奴役？非不能反抗，实不忍见你永堕魔道……”
那声音温和，却如利锥刺心。
白天魔王浑身剧震，颈间头骨念珠突然疯狂颤动！那些被魔气镇压了千百年的高僧残魂，在帝君至善之音的激发下，竟开始反抗！
“南无……阿弥陀佛……”一颗头骨突然开口，诵出正宗的往生咒。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十八颗头骨齐诵佛经，声音由微弱到洪亮，由杂乱到整齐。金色的佛光从头骨眼眶中渗出，与黑色魔气激烈对抗！
“不……不可能！”白天魔王抱住头颅，那黑色佛光开始明灭不定，“本座炼化了你们千年，你们怎么可能还有意识？！”
“魔可炼身，难炼心；可灭魂，难灭念。”帝君的声音如暮鼓晨钟，“诸位高僧的‘慈悲之念’，从未消散，只是等你回头。”
“回头？哈哈哈哈！”白天魔王狂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本座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忽然张开双臂，不再抵抗火龙的拖拽，反而主动扑向鼎口！
“既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他冲入鼎中的瞬间，十八颗头骨齐齐炸裂！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魔气在鼎中碰撞、爆炸，激起滔天烈焰。
第二个魔王，入鼎！
紧接着是黑天魔王。
他的弱水之躯本是最难被火焰克制的，但归元鼎的道火不是凡火，而是直指本源的“道”之显化。火焰触及弱水，不是蒸发，而是“净化”——将九幽弱水中蕴含的怨气、死气、秽气，一丝丝剥离、炼化。
“文昌星君……”黑天魔王的声音在鼎中回荡，已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反而带着某种解脱，“您说得对，溺死之人最怨见死不救的善人。但您可知……当年弱水泛滥时，本座正是那个‘善人’。”
他的声音开始变化，褪去魔性，显露出原本的清澈：
“吾乃玄冥，颛顼帝时掌北方之水。那年天河缺口，弱水倒灌人间，吾为救百万生灵，以神躯堵缺口千年……千年怨气侵蚀，神格堕落，终成此魔。”
帝君的声音带着叹息：“原来是你……《山海经》载：‘玄冥，水神也，后不知所踪’。没想到……”
“没想到吾会堕落到以弱水为祸吧。”黑天魔王——现在该叫玄冥了——苦笑，“这些年，吾看着自己制造的水患，看着溺死的生灵，每一刻都在痛苦中煎熬。今日能被帝君炼化，或许是解脱。”
说完，他主动散去了抵抗。弱水之躯在道火中迅速蒸发，但蒸发出的不是黑气，而是清澈的水汽，水汽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玄甲的神将虚影，对着帝君深深一揖，然后消散。
第三个魔王，净化！
此时鼎中已聚集了三股庞大的力量：青天魔王的万兵煞气、白天魔王的逆佛魔气、玄冥的弱水怨气。三股力量在道火中翻腾、碰撞，归元鼎开始剧烈震动，鼎身甚至出现细密的裂纹！
“鼎要撑不住了！”天坑上方，王长急得满头大汗，“赵升，快带人加固阵法！”
“来不及了！”赵升看向鼎口——那里，剩余的三个魔王，正冷眼旁观。
赤天魔王舔着嘴唇，六只熔岩手臂相互摩擦，溅起朵朵火花：“三个蠢货……不过也好，他们的魔气在鼎中冲撞，正好削弱道火。待时机成熟，本座再入鼎，一举吞了那文昌残魂，夺了这归元鼎！”
周乞却皱眉：“赤天兄，妾身总觉得不对劲。张道陵布此局，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她怀中的铜镜（已与胸口融合）微微发烫，镜面映照鼎中景象，却见那三股魔气在道火中不是单纯被炼化，而是在……融合？重组？
“不好！”周乞忽然尖叫，“这不是炼化！这是炼丹！张道陵要以六魔王为材，以文昌帝君为引，炼一炉‘乾坤归元丹’！”
仿佛印证她的话，鼎中传来张道陵的吟诵声：
“青天破界，为药之锋；赤天熔岩，为药之火；白天逆佛，为药之悖；黑天弱水，为药之柔；黄天混沌，为药之基；周乞灾厄，为药之变——”
每念一个魔王的名号，鼎中就有一道对应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青黑、赤红、惨白、玄黑、浑黄、七彩……六色光芒在鼎中交织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文昌帝君那纯白的文运正气如定海神针，稳住一切暴乱。
“六魔归元，善恶同炉。炼此一丹，可定蜀地三百年气运！”张道陵的声音响彻天地，“赤天、周乞、黄天——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最后一句，竟是邀请！
赤天魔王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好好好！张道陵，你倒是好大的气魄！想炼化本座？那就看看，是你的鼎先炼了本座，还是本座先破了你的鼎！”
他六臂齐张，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鼎中！
入鼎瞬间，无边熔岩爆发！赤天魔王竟想用最狂暴的方式，从内部撑爆归元鼎！
但鼎中早有准备。
他刚进入，青天魔王残留的万兵煞气就缠了上来——不是攻击，而是“调和”。煞气的锐利，中和了熔岩的狂暴；接着是白天魔王的逆佛魔气，那悖逆一切秩序的特性，反而打乱了熔岩的能量结构；最后是玄冥的弱水怨气，至柔克至刚，将熔岩层层包裹、渗透……
赤天魔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不是被炼化，而是被“分解”，然后与其他魔气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平衡的、中性的能量！
“这、这是什么邪法？！”他挣扎怒吼。
鼎外，张道陵闭目悬空，双手结丹诀，缓缓道：“此非邪法，乃‘归元’正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尔等魔气至阴至邪，帝君正气至阳至善，阴阳冲和，乃成大道之丹。”
话音落，赤天魔王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也消失在鼎中。
第四个魔王，归元！
现在，只剩周乞和黄天了。
周乞脸色苍白如纸——不是吓的，而是她体内那面灾厄之镜，正在疯狂示警。镜中映出的未来碎片里，她看到了自己入鼎后的结局：魔性被剥离，灾厄之力被净化，还原为最纯粹的“命运之镜”，然后……
然后成为那枚“乾坤归元丹”的一部分。
“黄天兄……”周乞看向最后一位魔王，“你怎么看？”
黄天魔王脸上那混沌漩涡，旋转速度已快到肉眼难辨。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周乞，你还记得，我等为何成魔吗？”
周乞一怔。
为何成魔？
太久远的记忆了……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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