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混沌之城（2/2）

费了一番周折，叶辰在靠近黑街边缘的一条相对僻静的“石蚓巷”深处，租下了一座带小院的石屋。院子不大，胜在有厚厚的石墙隔绝外界窥探，且后院还有一口灵气稀薄但尚算干净的灵泉眼。租金昂贵得让阿骨朵咂舌，足足三十块中品灵石。

安顿下来后，苏灵儿立刻忙碌起来。她取出之前在祭坛谷地收集的几块带有天然纹路的兽骨和几枚低阶灵石，以指为笔，灵力为墨，在小院四角和主屋门槛上刻画下繁复的阵纹。淡淡的灵力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最终隐没不见。

“只来得及布置一个简易的‘九宫禁声阵’和一个‘灵犀预警阵’。”苏灵儿擦拭了下额角的细汗，脸色因灵力损耗略显苍白，“前者隔绝院内声音，后者若有超过筑基后期的神识强行探查，会提前示警。更复杂的防御阵法，需要时间和材料。”她看向叶辰，眼中带着征询。

“足够。”叶辰点头。他转向正在好奇抚摸石墙上粗糙纹路的阿骨朵和盘膝坐在角落、默默运转功法恢复元气的巴鲁，“灵儿负责阵法完善和情报初步整理。阿骨朵，照顾好巴鲁大叔，熟悉院内器物，非必要不得独自外出。巴鲁大叔，此地凶险远胜北荒，恢复实力为要。”

巴鲁睁开眼，重重点头，眼中凶光一闪：“给俺三天，必能握紧战斧！”蛮族战士的恢复力不容小觑。

安顿好同伴，叶辰换上一身赵阔赠送的、不起眼的玄色布袍，将代表“冰魄丹师”的玉牌收入怀中。他如同融入阴影般离开了石屋，汇入石蚓巷外那条喧嚣混乱的主街——污血巷。

街道两旁是歪歪扭扭的店铺和摊贩。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沾着不明污迹的残破法器、装在透明罐子里蠕动的毒虫魔物、散发着诡异幽香的草药、甚至还有几个铁笼里关着眼神麻木的异族奴隶。吆喝声、咒骂声、讨价还价声震耳欲聋。

叶辰目标明确，步履沉稳地绕过几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肉铺，在一家挂着块破旧木牌、上书“老鼬居”的低矮石屋前停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烟草和劣质酒水的味道。柜台后，一个头发稀疏、长着几根鼠须的干瘦老头正眯着眼擦拭一只骨杯。

叶辰走到柜台前，放下三块亮晶晶的中品灵石，声音平淡：“打听个事。万珍拍卖会，如何入场？”

老鼬眼皮都没抬，伸出枯瘦的手指迅速将灵石扫入袖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请柬。多宝阁发的黄金请柬，丹塔认证的丹师、炼器宗师、各大势力嫡系才有。或者……”他抬起绿豆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叶辰的手（干净，指节分明有力），“黑街‘暗影拍卖场’，三天后有一场地下暗拍，压轴货据说是‘九幽草’，凭财力或等值宝物也可换临时入场牌，只限大厅最末等席位。”

“丹塔认证丹师？”叶辰追问，指尖在粗糙的木制柜台上轻轻点了点。

老鼬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丹塔每月初五开放考核，就在那边。”他用骨杯指了指丹塔的方向，“最低一阶丹徒认证需炼制三品丹，手续费十块中品灵。二阶丹师需炼四品丹，手续费五十中品灵，成了就有资格获‘灰铜请柬’，可带一人入拍卖会外围。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可别被丹火燎了毛！”语气带着市侩的嘲弄。

叶辰不再多问，转身离开。走出老鼬居不远，他敏锐的神识感知陡然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残留——冰冷、纯粹、带着一丝熟悉的圣洁感，如同最细微的蛛丝，缠绕在巷口一根布满苔藓的石柱上，方向正对着“老鼬居”的门脸。

圣地的人！动作果然快。他们的眼线已经铺开，如同无形的网，正在混沌城每一个角落悄然收紧。叶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气息都未乱一分，如同没有察觉，径直汇入污血巷熙攘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光怪陆离的街巷深处。

石蚓巷小院内，叶辰归来。苏灵儿已将打探到的几条关于拍卖会和混沌城势力分布的零散信息整理出来，写在粗糙的兽皮上。叶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丹塔考核”和“初五”几个字上，然后对苏灵儿道：

“准备一下，明日，我去丹塔走一遭。” 房间角落，巴鲁重重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虬结的肌肉在兽皮下微微鼓动，如同苏醒的蛮荒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