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蛮炉篝火（1/2）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暗红色的冻土在无尽雪原上延伸，如同凝固的血痂。叶辰将苏灵儿冰冷的身躯紧紧裹在仅存的破碎斗篷里，每一步踏出，都在半尺深的积雪中留下深坑。金丹初成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却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虚浮与刺痛——至尊骨的觉醒与突破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本源，此刻维持清醒已是极限。

“撑住…灵儿…”叶辰低声自语，声音在狂风中迅速消散。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如游丝，肩头被撕裂的伤口在极寒下不再渗血，凝结着暗红的冰晶。

不知跋涉了多久，肆虐的风雪中终于出现了不同的轮廓。前方低矮的山坳里，数十顶由巨大兽皮和粗壮原木搭建的帐篷错落分布，帐篷顶端垂挂着某种凶兽的狰狞头骨。缕缕夹杂着烤肉腥膻味的灰白炊烟顽强地升腾而起，又被狂风撕碎。篝火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隐隐传来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和模糊的呼喝。

蛮族部落！

叶辰精神一震，旋即又绷紧神经。北荒蛮族排外是出了名的。

就在他犹豫之际，部落边缘一座了望塔上，响起了尖锐急促的骨哨声！ “呜——呜——！”

几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如同矫健的雪豹，从帐篷后迅疾闪出，瞬息间便呈半圆形将叶辰包围。他们身着厚实的毛皮袄，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如古铜浇铸，脸上涂抹着暗红色的图腾油彩，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着沉重的骨矛和石斧，矛尖斧刃反射着篝火与雪地的冷光。

为首的汉子身高近九尺，左耳缺失，被一道狰狞的爪痕取代。他石斧前指，声如闷雷，带着浓重的北荒口音：“外乡人！雪暴将至，闯我‘黑岩部’营地，意欲何为？”蛮荒的煞气扑面而来，带着血腥与风雪的味道。他身后的战士眼神警惕，矛尖微微下压，锁定着叶辰周身要害。

叶辰缓缓停下脚步，将苏灵儿小心地放在脚下积雪稍薄的背风处，用斗篷盖好。他抬眼看向独耳汉子，尽量让声音显得虚弱无力：“风雪阻途，同伴重伤濒死…只求一处避风之所，暂歇片刻。”他刻意收敛了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狼狈不堪、仅凭意志支撑的普通修士。

“修士？”独耳汉子身旁一个年轻的战士皱紧眉头，毫不掩饰厌恶地上下打量叶辰，“细胳膊细腿的法修？哼，累赘！”其他战士的眼神也变得愈发不善，轻视之意溢于言表。在黑岩部，力量才是唯一被尊重的法则。

“巴图，闭嘴！”独耳汉子低喝一声，制止了年轻战士的嘲讽。他目光如电，扫过叶辰脚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苏灵儿，又在叶辰苍白脸上和破烂染血的衣衫停留片刻。风雪更急了，呜咽的风声如同荒野的悲鸣。

“带进来！”独耳汉子似乎在风雪中感知到了某种更深的危险，最终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看紧他们！长老要问话！”

叶辰心中微松，立刻抱起苏灵儿。几个蛮族战士上前，虽未收缴他们的东西，噬主剑和苏灵儿腰间残破的储物袋显得太过寒酸，却用警惕的目光牢牢锁定二人。他们被带向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帐篷由一整张巨大的、布满鳞片的黑色兽皮覆盖，入口悬挂着两串森白的巨兽獠牙，散发出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撩开厚重的兽皮门帘，一股混杂着兽脂燃烧、药草苦涩和汗液体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帐篷中央，巨大的石质火塘里炭火熊熊，驱散了刺骨的寒意。火塘旁，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形干瘦，与周围肌肉盘结的战士形成鲜明对比，脸上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深邃，仿佛能洞穿风雪，看透人心。他披着一件陈旧的、缝满奇异骨片的麻袍，手中捻着一串不知名兽骨打磨的念珠，正是黑岩部的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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