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理论困境：卡壳的艺术难题（2/2）
苏软看着那张草稿纸，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她之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单个画家的作品上，却忽略了从宏观层面去梳理逻辑。技法、精神、创新，这三个层面不就是现代派绘画和传统技法之间最核心的关联吗？
“你看，莫奈的睡莲，用的是传统的晕染技法，这是技法层面的继承；他追逐光影的变化，是对‘师法自然’精神的延续；而他摒弃写实的轮廓，专注于光影的捕捉，就是创新。”陆时衍耐心地讲解着，声音温和，“还有塞尚，他的几何体解构，是在传统写实技法的基础上，对空间表现的创新；毕加索的立体派，是把传统的多角度观察，转化成了画面上的多维度呈现……”
苏软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有一束光，突然照进了她混沌的脑海里。那些原本散乱的例子，在陆时衍的梳理下，像是被串起的珍珠，瞬间有了清晰的脉络。
她看着陆时衍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明明是学计算机的，却愿意花时间陪她泡在图书馆，帮她梳理这些枯燥的艺术理论。
“陆时衍……”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带着笑意。
陆时衍抬眼，看到她眼眶泛红，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擦掉那一点湿润。“傻样，哭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苏软的脸颊倏地红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陆时衍伸手揽住了肩膀。
阅览室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苏软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心里的焦躁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你。”她小声说。
“谢我做什么。”陆时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帮。”
苏软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舍不得用力。“谁是你女朋友了。”
陆时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到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的。“不是吗？那我手里的草莓大福，可就要被别人吃掉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甜品袋，作势要递给旁边路过的同学。
“别！”苏软连忙伸手抢过来，抱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松鼠，“这是我的！”
陆时衍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好了，现在思路清晰了，赶紧写吧。我在这里陪你。”
苏软点点头，重新打开电脑，手指放在键盘上，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滞涩。
光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一行行文字跃然纸上。技法层面的继承、精神层面的延续、创新层面的突破，三个章节的框架渐渐清晰起来。莫奈的睡莲、塞尚的苹果、毕加索的少女，这些例子被她恰到好处地融入到各个章节里，逻辑清晰，论证有力。
陆时衍坐在她对面，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专业书，偶尔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夕阳渐渐西沉，窗外的梧桐叶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苏软写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肩膀传来一阵酸痛。
“写完了？”陆时衍放下书，抬头问她。
“嗯！”苏软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谢谢你，陆时衍，没有你我肯定写不出来。”
陆时衍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写得不错，逻辑很清晰。”
苏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陆时衍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是是，我们苏软最厉害了。”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轻柔，苏软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地躲了躲，却被陆时衍趁机握住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很晚了，我送你回宿舍。”陆时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好。”苏软小声应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收拾好桌上的书和画具。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晚风带着晚秋的凉意，吹拂着脸颊，苏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时衍立刻脱下自己的卫衣，披在她的身上。卫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味，苏软裹紧了衣服，心里暖暖的。
两人手牵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的光芒昏黄而温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苏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时衍，“你今天不是有个很重要的实验吗？怎么还有时间来陪我？”
陆时衍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眼神深邃。“实验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苏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了。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水。
就在这时，苏软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美术系的班长发来的消息。
“班长”：苏软，紧急通知！论文题目改了！老教授说，要重点探讨现代派绘画对传统技法的颠覆，而不是关联！下周一交！
苏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陆时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怎么了？”
苏软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陆时衍，”她说，“论文题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