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祭器为凭（2/2）

“师兄，我们……”苏婉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眼前这庞大而邪恶的仪式场面，远超她最坏的预估。

林云没有回答。他正以最快的速度观察、记忆、分析：

祭坛结构，守卫分布，巡逻路线，囚笼位置，祭师人数，首领修为，以及——那枚嵌入祭坛的血色晶石，与下方那隐约可辨的、通往地底的裂隙。

裂隙边缘，正缓缓渗出一缕缕极细的、漆黑如墨的水流，沿着祭坛上的血色纹路，极其缓慢地爬升，每前进一寸，祭坛的血光便浓烈一分，那些骷髅眼中的磷火也愈发明亮。

玄冥真水。

这就是血祭的目标。让九幽深处的玄冥真水逆流现世，与这庞大的血祭之力融合，召唤——不，是“制造”出某个足以改变此地格局的邪恶存在。

林云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暗红光泽依旧稳定。那黑袍人尚未朝这边投来一瞥。

他们还没有被发现。

但他知道，这层伪装极其脆弱。次级祭器，在真正的仪式核心面前，能有多高的“权限”？若有人盘问身份、口令，他该如何应答？若那黑袍人神念扫来，他模拟出的邪力波动是否经得起金丹后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审视？

每一息，都是走在刀锋上。

“走。”林云用极低的声音，对苏婉儿吐出这一个字。他迈步，并非走向祭坛，而是沿着谷地边缘，朝着囚笼区相反的方向、朝着祭坛左侧那九面人皮鼓后方一片堆放杂物的阴影区域，悄无声息地移动。

必须先找个安全的角落藏身，进一步观察，寻找破局的机会。

他刚走出不到十丈——

“站住。”

一道沙哑、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林云脚步一顿。

他缓缓侧身。

一尊不同于普通雾傀的、通体暗银色泽、身形更加魁梧、手持双刃巨斧的高大鬼物，正从雾气边缘的一根石柱后转出。它眼眶中不是猩红，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幽蓝。

它的目光，落在林云手中的令牌上，又缓缓移到林云脸上。

“低级祭器。”那鬼物开口，声音如同两块锈蚀的铁板摩擦。“祭坛重地，低级祭使，未经召见，不得擅入。你是哪一堂属下？领牌何人？”

林云瞳孔微缩。

果然，这祭器有级别之分。他手中的次级令牌，只能骗过外围的雾傀，却瞒不过谷内更高阶的守卫。眼前这暗银鬼物，实力至少相当于金丹初期，且有极高的灵智和判断力。

盘问，来了。

他身后的苏婉儿，手指已无声搭上剑柄。

而远处祭坛上，那黑袍人的诵念声，似乎也在这瞬间，出现了极细微的停顿。

时间，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