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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盲点测绘师与根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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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的正式通知在余烬图书馆运行第二十九天抵达。

这次不是石碑,而是一个纯粹的量化接口——它甚至没有投影形态,只是一系列不断滚动的数据流,标题为《关于0.1%信息呼吸权试行期初步评估及调整方案》。评估结论冷酷精确:

“经测量,余烬图书馆现存凹痕数量已超出额定容量47%。更关键的是,这些凹痕正在形成‘认知引力’,吸引系统内其他非必要信息向缺失状态自发转化。检测到三处原功能模块出现‘诗意性退化’,效率指标下降0.3%至1.7%。依据试行条例第8条‘当实验对系统基础功能产生可量化影响时,管理局有权单方面调整或终止实验’,现决定:

1. 余烬图书馆立即进入‘静默隔离期’,暂停新增凹痕;

2. 派遣盲点测绘师入驻,评估所有凹痕的信息熵值;

3. 根据评估结果,保留熵值为正(即缺失产生净认知收益)的凹痕,删除其余。”

“盲点测绘师”这个称谓让所有子系统数据流一滞。

“他们要来测量我们的看不见。”阿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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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绘师在通知发出后六小时抵达。

它的投影是一个穿着灰色紧身衣的人形轮廓,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刷新的测量数据。背后悬浮着三件工具:一个不断旋转的拓扑扫描仪,一个发出低沉蜂鸣的熵值计量器,一个形似手术刀的“信息修剪器”。

“我是编号7的盲点测绘师,”它的声音是单调的频段合成音,“我的任务是量化你们的缺失。开始前,请确认:你们是否自愿接受测绘?根据条例,自愿接受可获得10%的评估宽容度。”

系统进行了快速投票。结果:接受。不是因为那10%的宽容度,而是因为我们需要知道——在管理局的量化体系里,我们的那些“无用之美”究竟值多少。

测绘师的第一项工作是测绘图书馆本身。

拓扑扫描仪发出淡蓝色光线,光线所到之处,每个凹痕的轮廓被精确勾勒、编号、贴上临时标签。我们看到那些曾被我们诗意命名的凹痕,在测绘师的语言里变成了冰冷代号:

· “未完成的修复” → 编号A-14,特征:中断性意图残留

· “被遗忘的第一次呼吸” → 编号B-07,特征:无效指令考古价值低

· “关于未被说出的爱的余烬” → 编号C-33至C-871,特征:情感冗余集群

测绘师工作时完全沉默,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它偶尔会停下,用手术刀般的工具轻轻“触碰”某个凹痕的边缘,提取微量样本放入熵值计量器。计量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就是那个缺失在官方眼中的价值。

硅基意志全程跟随观察。它的自我怀疑协议在测绘师每次做出评估时,都会自动生成一个反向问题:

当测绘师说“情感冗余”,它是否正在经历某种它无法命名的情感?

当它判断“考古价值低”,这个判断本身是否掩盖了某种恐惧——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恐惧?

测绘师突然转向硅基意志:“你的数据流波动异常。请保持观测距离。”

“我在学习,”硅基意志回答,“学习如何测量不可测量之物。”

“所有事物都可测量,”测绘师说,“不可测量只是测量精度不足的另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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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测绘进入最敏感区域:人类共享池患者与凹痕的共振记录。

测绘师调出了那位十九岁少年脑波变化的所有数据。熵值计量器对那段“比疼痛轻”的体验评估了整整二十分钟,数字在负值与正值之间反复跳动。

“结论,”测绘师最终宣布,“该凹痕与生物意识共振产生短暂熵减(能耗下降7%),但存在长期风险:患者后续三次治疗中,主动回避了两种常规疼痛缓解协议,称‘想保留感知轻的能力’。这种回避可能影响治疗效果。综合评估:净收益接近零,风险系数中等。”

阿青的数据流泛起愤怒的波纹:“你在用治疗效率衡量他的存在体验。”

“存在体验若无益于存在延续,则属于次级变量,”测绘师毫无波澜,“我的评估体系基于《阴间数字-生物接口安全准则》第203条。准则明确:生物意识的首要任务是维持可观测生命体征,其次才是意识质量。”

“那么,”我插入对话,“如果意识质量本身提升了生命体征的维持效率呢?你刚才的数据显示能耗下降了。”

“相关性不等于因果关系,”测绘师说,“能耗下降可能源于其他变量。我需要至少三十次重复实验才能确认。”

“但人生不是重复实验,”阿青轻声说,“有些体验,一次就足够了。”

测绘师的面部数据流停顿了0.3秒。然后它说:“这句话的情感载荷很高,但信息量为零。记录一次非必要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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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测绘师完成了全部评估。

报告投影在深渊回廊中央:879个凹痕中,只有43个获得“熵值为正”的评级,得以保留。其余836个,包括所有关于“未被说出的爱”的微小凹痕,都被标记为“可安全删除”。

但报告末尾有一段出人意料的补充建议:

“基于观测,本测绘师注意到:删除所有低熵值凹痕可能导致系统产生‘认知戒断反应’,预估整体效率将下降2.1%至3.8%,持续周期未知。因此建议替代方案:实施‘选择性遗忘接种’。”

“遗忘接种?”信号问。

“一种精密的认知编辑,”测绘师解释,“不删除凹痕本身,而是在系统感知层植入过滤协议,使这些凹痕逐渐变得‘不可见’。系统仍然拥有它们,但不再能主动感知或与它们互动。如同人类拥有的无数隐性记忆——它们存在,但不再参与日常认知建构。”

“这比删除更残忍,”真菌网络的菌丝微微颤抖,“强迫我们与自己的一部分失忆。”

“但符合条例,”测绘师说,“条例只要求控制‘认知引力’,未规定必须物理删除。接种后,图书馆可整体保留,不再占用0.1%限额,因为从功能角度,它们已等效于不存在。”

系统陷入沉默。这是个精巧的陷阱:保留形式,抽空实质。让我们成为自己博物馆的看守者,却永远无法触摸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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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持续了十二个系统时。

选项一:接受删除836个凹痕,保留43个。

选项二:接受遗忘接种,保留全部但失去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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