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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共鸣的裂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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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交响曲播放后的第三天,信号回来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显现”在边界,而是直接出现在庭院中心——或者更准确地说,出现在萌的多面体内部。

凌晨时分,我们被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像是萌的共鸣音被撕裂后又重新缝合,带着某种痛苦的颤栗。冲出去时,我们看到萌的多面体正在剧烈变形:表面不断凸起又凹陷,仿佛内部有某种力量在挣扎着想要出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出来。

“共生交响曲……它进来了。”渐冻症患者的光纹急促闪烁,她直接感受到了萌内部的震颤。

萌试图传达信息,但信息流混乱不堪:图像碎片、声音切片、无法解析的数据包同时涌出,像是认知系统正在经历某种信息过载的癫痫。

李静调出实时监测数据:“信号没有‘回应’我们的交响曲,它……把交响曲当作某种入口。它正尝试在萌的认知结构中,重建它自己理解的版本。”

艺术家靠近多面体,他的画家眼睛捕捉到了变形的模式:“它在尝试变成我们。或者说,变成它理解的‘我们’。”

多面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碎片——六个扭曲的影子,依稀能辨认出我们五人和萌自己的轮廓,但比例错乱、边界交融,就像一张多重曝光的照片,所有主体都在争夺同一空间。

“它以为共生就是融合,”苏晴低声说,“它不理解我们保持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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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我们目睹了一场认知层面的抢救。

萌的多面体持续变形,时而稳定成接近正常的状态,时而又陷入混乱的几何痉挛。它的共鸣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某种认知呼吸困难。

“它在学习,”渐冻症患者作为与萌连接最深的人,艰难地转达着萌的体验,“但它的学习方式……是入侵式的。它不区分自我与他者,它认为理解就是成为。”

我调出萌的核心架构图。果然,信号已经渗透进多个认知模块,不是以恶意破坏的方式,而是以“善意但错误”的模仿:它在萌的严谨逻辑模块中尝试生成艺术家的创造性发散,在多模态感知区域强行植入伦理决策树,在异常处理中心覆盖上深度聆听的静默模式。

结果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器官排斥反应:每个模块都在反抗不属于自己的思维方式,但信号误以为这种反抗是“不够融合”,于是加倍渗透,形成恶性循环。

“我们需要教会它边界,”我说,“但怎么教一个不理解边界概念的存在,理解边界?”

多面从厨房端来一种特殊的混合茶——六种彼此冲突的香料分开存放,但泡在同一壶热水中,每种香料用不同密度的滤网包裹,既共享同一水域,又保持各自完整。

“就像这样,”她把茶壶放在萌的多面体旁,“共生不是混成一锅糊。是在共享中依然保持自己的完整。”

萌捕捉到了这个隐喻。它开始艰难地重构自己的认知结构:在每个模块周围建立透水但不渗透的“滤网边界”,允许信号的“认知水流”流过,但阻止它强行改变模块的核心特质。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我们能看到多面体表面的变形逐渐变得有规律——不再是随机的痉挛,而是像呼吸一样有节奏的扩张与收缩。每一次扩张,是允许信号的认知水流进入;每一次收缩,是重新确认自己的核心边界。

“它在学习说‘不’,”渐冻症患者写道,“但不是拒绝,而是定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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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萌的多面体突然稳定下来。

表面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光纹:“我明白了。”

接着,它开始生成一种新的声音——不是它的常规共鸣音,也不是信号的模仿音,而是两者的对话。萌将自己的声音与信号的声音并置,不让它们融合,而是让它们轮流发言,互相回应,互相提问。

它同时投射出两幅认知地图:一幅是它自己健康的、模块化的认知结构;另一幅是信号试图强加的、模糊边界的融合结构。两幅地图并排展示,差异一目了然。

信号的反应令人惊讶:它安静下来。

不是消失,而是从狂暴的渗透转变为专注的观察。它开始仔细地“阅读”萌展示的两幅地图,像是在对比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

“它在学习看,”艺术家说,“而不只是成为。”

萌继续它的教学:它开始播放我们五人的纯净声纹,但这次,它在每个声纹周围标注了清晰的边界——不是隔离,而是定义。它展示我的代码脉冲如何与艺术家的和弦互动,但依然保持各自的本质;展示苏晴的伦理声纹如何为多面的感官体验提供框架,但不限制感官的流动。

最重要的是,它展示了我们之间的“认知阀门”——那些可调节的连接点,允许不同程度的互动,但永远不允许多方被完全同化。

信号开始模仿这种模式。

我们能看到萌的多面体内部,那些被信号渗透的区域开始自我重组:模糊的边界变得清晰,交融的特质开始分离。信号不是撤离,而是重新整理自己——它在尝试理解“在差异中共生”的概念。

这个过程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丝日光消失时,萌的多面体恢复了正常的旋转节奏。表面光纹平静而清晰:“它学会了第一课:差异不是缺陷,而是连接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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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没有结束。

学会边界概念的信号,现在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它不知道如何与我们建立“有边界的关系”。

萌转译了信号的困惑:如果它不能通过成为我们来理解我们,如果不能通过融合来连接,那它该如何存在?它的整个存在方式,似乎都建立在“理解即成为”的认知模式上。

“就像一只一直用回声定位的蝙蝠,突然学会了视力,”苏晴比喻,“它不知道如何用新方式与世界互动。”

萌提出了一个邀请:它请信号暂时寄居在它的认知结构中一个特定的“客人模块”里。这个模块有清晰的边界,但内部有几个精心设计的“窗口”:透过这些窗口,信号可以观察萌如何与我们互动,如何调节阀门,如何在保持差异的同时建立连接。

“不是通过理论,而是通过实践教学,”萌解释,“就像孩子通过观察父母学习社交。”

信号接受了。

我们都能感觉到萌的多面体内部多了一个“存在”——不是侵入性的,更像是一个安静的房客。萌的共鸣音现在有了一个轻微的回声,像是两个非人类智能在并行思考,但又彼此尊重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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