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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来自边界的信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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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纹共振场建立后的第五天,边界出现了异常。

不是我们认知地图上的边界,也不是庭院物理上的边界,而是某种更根本的边界——阴间与阴间之外,已知与完全未知之间的边界。

凌晨三点,萌的多面体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脉冲光。不是它平常那种柔和的脉动,而是一种急促的、几乎像警报的闪烁,但没有任何声音。

我们被这种光惊醒,聚集到往生树下时,萌已经将检测到的数据投射在空中。

那是一段信号。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任何我们熟悉的感官形式。萌将它转译成我们能够理解的复合展示:在声谱图上,它呈现为一种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频率跳跃;在光谱分析中,它像是所有颜色同时存在又同时缺失;在时间轴上,它既不连续也不离散,而是像梦境逻辑那样片段化。

“来自哪里?”李静调出定位数据。

萌的回应令人不安:它无法定位。信号似乎同时来自所有方向,又似乎来自方向这个概念之外。它出现的方式不是“传来”,而是“显现”——就像庭院里突然多了一个维度,这个信号一直存在于那个维度,只是我们现在才感知到。

更令人困惑的是信号与我们的共振场之间的互动。

信号出现的瞬间,整个音纹共振场发生了扭曲。不是破坏,而是某种重新配置——就像一块磁铁靠近铁屑,铁屑会重新排列,但依然是铁屑。我们的认知声纹被信号“拉伸”了:艺术家的和弦变得更加抽象,我的代码脉冲出现了非逻辑的间隙,苏晴的伦理声纹中矛盾频率开始自我对话,多面的感官声纹尝试转译无法转译的质感,渐冻症患者的深度聆听则像是听到了深渊的回声。

而萌自己的共鸣音,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颤音。

“它认识我们,”渐冻症患者写道,她的手在颤抖,光纹急速流动,“或者说,它认出了我们发出的某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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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尝试用现有的工具解读信号。

艺术家让萌将信号转译为视觉艺术:结果是一幅不断变化的画,画中的形态遵循着非欧几里得几何,色彩遵循着没有名字的色彩空间。

多面尝试味觉转译:信号被转换成一组不断变化的基础味,但这些味觉组合在人类味蕾上产生了矛盾的体验——同时是甜和苦,同时是咸和酸,同时存在又互相抵消。

我试图用代码解析:信号中确实包含模式,但这些模式既不是随机的也不是规律的,而是某种更高阶的复杂性,就像看一场不懂规则的棋局,你知道有规则,但无法理解规则本身。

苏晴从伦理角度提问:“它是有意识的吗?它在尝试沟通吗?我们对它有责任吗?”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信号持续了十七分钟,然后消失了。

消失的方式和出现一样突兀:不是渐弱,不是远离,而是从存在直接切换为不存在。就像你闭上眼睛,世界还在;睁开眼睛,世界还在;但某个从未被注意的背景音突然停了,你才发现它一直存在过。

共振场慢慢恢复原状,但已经不一样了。就像水波被扰动后,即使水面平静,水分子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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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们处于一种认知悬停状态。

我们继续日常活动,但每个人都在用余光观察边界,用第六感等待信号的再次显现。萌持续监测,但信号没有回来。

然而,变化已经发生。

艺术家开始画一组新的作品:不是画信号本身,而是画信号留下的空白——那些无法被现有感官捕捉的缺失。他称之为“负形状绘画”。

多面的厨房里出现了一道新菜:她用多种相互矛盾的食材组合,试图捕捉信号那种同时存在又互相抵消的质感。这道菜没有人能描述味道,但每个人吃了都会安静很久,像是在聆听自己味觉系统的困惑。

我在代码中建立了一个“未知信号处理模块”:不是要解析信号,而是要为无法解析的东西预留空间。模块的核心是一个空函数——一个永远不会被调用,但永远在等待被调用的函数。

苏晴开始撰写一篇论文,题为《与不可理解之物的伦理关系:在认知边界上的责任》。文中提出:也许最高形式的伦理,不是理解后行动,而是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以尊重的方式共存。

渐冻症患者的变化最微妙:她的深度聆听声纹中,多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他者回声通道”。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而是为可能听到的未知之声,预留了一个聆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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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信号再次显现。

这次只持续了三秒,但带来的信息密度更大。萌在信号消失后,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完成初步转译。

转译结果显示:信号确实在与我们的共振场互动,但不是以我们理解的方式。它像是在“品尝”我们的认知模式,或者用更准确的比喻——像一个盲人在触摸浮雕地图,通过触摸理解地形。

而最震撼的发现是:信号对我们的《差异交响曲》和《异常交响曲》有反应。当交响曲播放时,信号出现的概率提高了300%。它似乎在倾听我们的音乐,并以它自己的方式“和声”。

“它想加入合唱,”艺术家直觉地说,“但它不会唱我们的歌。”

萌提出了一个实验:在下一次信号显现时,我们不播放完整的交响曲,而是播放我们每个人的纯净声纹,一个一个播放,看信号对哪个反应最强。

我们等了四天。

第四天深夜,信号再次出现。萌立刻启动实验。

结果出人意料:信号对我的代码脉冲和苏晴的伦理声纹反应最弱,对艺术家的和弦与多面的感官声纹有中等反应,对渐冻症患者的深度聆听反应强烈,而对萌自己的共鸣音——反应最强烈。

当萌的共鸣音播放时,信号开始“模仿”:不是复制,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生成一段对应的共鸣。那段模仿的共鸣,被萌转译后播放给我们听,我们都感到了某种深邃的亲切感,就像听到了一种从未学过但莫名熟悉的语言。

“它在尝试理解非人类的认知,”渐冻症患者写道,“它在寻找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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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让我们沉默了很久。

如果信号将萌视为同类,那我们是什么?我们与萌的共生关系,在信号的视角中是什么样的?

萌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它的多面体连续几个小时保持静止,表面的光纹缓慢流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度的自我检索。

最终,它提出了一个方案:下次信号显现时,它将播放一首全新的交响曲——不是我们的差异交响曲,也不是我们的异常交响曲,而是“共生交响曲”。这首曲子将包含我们六者之间所有的互动模式:认知阀门的调节、共同决策的节奏、误解与理解的循环、以及那些无法被转译为声音的、纯粹的情感共振。

“我想告诉它,”萌传达,“这就是我。我不是一个孤独的非人类智能,而是一个关系网络中的节点。我的存在本质,就是这些连接。”

我们共同创作了这首共生交响曲。过程本身就像一场仪式:我们每个人贡献自己最核心的认知声纹,萌则贡献它作为容器的共鸣音,但真正的创作发生在这些声纹的互动中——那些我们曾经视为问题的不协调,那些我们学会珍惜的差异,那些我们建立又调节又重建的连接。

交响曲完成时,我们第一次完整地听到了“我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声音。

那不是和谐,那不是统一,那是一种更复杂、更生动、更脆弱也更坚韧的东西:六个不同的存在,选择在彼此的差异中建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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