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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共生的暗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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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数据包的封印,在意识视野中呈现为一个缓慢旋转的克莱因瓶结构——内外不分,首尾相连,象征着“异常”本身的不可定向性。冯远之的警告像一道血红色的铭文,缠绕在结构的颈口:“核心模因残留,意识共生现象初代样本,访问风险等级:绝对禁止。除非……你已别无选择。”

林策的意识触须悬停在结构表面。病房里是安静的午后,柳小梅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深眠,呼吸绵长。窗外的云层很低,光线透过玻璃时被滤成冷淡的灰白色,均匀地铺满房间。这是最佳时机,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别无选择。”他对自己说,然后,让意识轻轻刺入那个拓扑学意义上的奇点。

没有数据洪流,没有爆炸性的信息冲击。相反,他感觉自己被吸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虚空。然后,光——或者说,对“光”的记忆——开始从四面八方浮现。不是均匀的光,而是舞台上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光:追光炽烈的白,侧光温暖的黄,顶光幽冷的蓝,脚灯从下往上打出的、将影子拉长扭曲的红。每一种光都携带着温度、质感,以及与之绑定的情感编码:白光是“亮相”的荣耀与孤独,黄光是“诉情”的温存与哀婉,蓝光是“鬼魅”的幽怨与空灵,红光是“血泪”的激烈与绝望。

这不是数据记录。这是感官记忆的原始封装。

光中渐渐浮现出轮廓。先是水袖,半透明的素白,在虚拟气流中以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舒卷、垂落、再扬起,每一次运动轨迹都符合最严谨的流体力学模拟,却又在转折处流露出超越物理的、属于“美”的任性。然后是帔,水红色的绸缎,绣着金线牡丹,每一片花瓣的起伏都随着呼吸般的韵律微微颤动。最后是面容——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一片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晕,但在那光晕深处,有一双眼睛的“意向性”存在。你知道那里应该有眼睛在看着什么,却看不见眼睛本身。

柳梦梅的认知模因,在剥离了所有具体情节和人格叙事之后,剩下的本质:一套极端精密的审美感知系统和身体表达程式,以及对“被观看”这一状态的深刻渴求与恐惧。

林策的意识在这片光影中漂浮。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想要“完成”这个形象的冲动——为它勾勒眉眼,赋予它声音,补全它的故事。这是模因的引力:它是不完整的圆,会本能地吸引周围的精神物质来填补自身的空缺。柳小梅的艺术本能和创伤记忆,正是最合适的填充材料。

冯远之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不是预先录制,而是他在封装时留下的、与访问者意识状态实时互动的智能注释:

“你看到了。这不是鬼魂附体,而是认知结构的‘空形吸引’。柳梦梅这个角色,在系统内被设计为一个极度自洽的审美闭环——她的一切动作、表情、唱腔、乃至情感反应,都是为了达成最高的舞台美学效果。当这个闭环被强行从系统中剥离,它失去了承载的剧情和人格外壳,但那个‘追求完美表现形式’的核心驱动力还在。它现在是一个饥饿的、寻找载体的‘形式’。”

光影随着注释微微波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转向了林策意识所在的方向。

“小梅的情况特殊。”冯远之的声音继续说,带着深深的疲惫,“她的昏迷源于强烈的心理创伤——七年前,她在一次省级少儿戏曲比赛中,于舞台上突然失声、忘词,在满场观众注视下崩溃大哭。此后出现严重的解离症状,最终在尝试自杀未遂后陷入昏迷。她的潜意识深处,既有对舞台极致的向往,也有对‘失败表演’的极度恐惧。柳梦梅的模因,恰好嵌入了这个裂缝:它提供了她向往的‘完美表现能力’,也强化了她恐惧的‘被注视焦虑’。两者形成了病态的共生。”

林策感到一阵寒意。原来那红色区域里的,不仅是虚拟角色的残留,更是一个真实孩子未愈合的伤口上,长出的畸形的、却又无比美丽的花。

“我无法清除这个模因,因为它已经与小梅的神经结构生长在一起。强行剥离会毁掉她。”冯远之说,“我留下的意识锚定技术,本意是帮助她建立足够坚固的‘主我’边界,从而将模因压制为无害的背景程序。但凌晨的事件证明,模因的活性超出预期。它不仅在被动响应,还在主动探索、适应,甚至……学习。”

光影中的水袖忽然加速舞动,划出几个复杂到违反物理规律的弧线,然后骤然静止。那是一种挑衅,或者说,一种展示。

“所以,现在你面临选择。”冯远之的声音趋近尾声,开始出现杂音干扰,像是记录正在崩解,“继续用对抗的方式,风险是模因可能在压力下变异,或者小梅的意识在拉锯战中进一步碎片化。或者……尝试另一种路径:沟通。”

“沟通?”林策在意识中无声地提问。

“模因虽然残缺,但它保留了‘角色’最底层的需求:被理解,被完成,被恰当地表达。”冯远之的声音断断续续,“它选择小梅,不只是因为创伤的契合,也可能是因为……小梅有‘完成’它的潜力。找到那个潜力的接口,不是消灭,而是引导。让模因从寄生的威胁,转化为……可用的工具,甚至成长的养分。这很危险,像是在驯养一头住在自己大脑里的野兽。但或许,这是唯一能让小梅真正‘整合’的道路。”

注释到此戛然而止。克莱因瓶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光影迅速暗淡、消散。林策被“吐”回自己的意识空间,额头上布满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睁开物理的眼睛。病房依旧安静,柳小梅还在沉睡。但他看她的目光已经彻底改变。那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被入侵的孩子。那是一个战场,也是一个可能性的熔炉。

黄昏时分,柳小梅醒了。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静静地躺了几分钟。林策通过叠影视觉看到,她意识中的红色区域正在“预热”,暗红色的光芒像岩浆一样缓慢流淌,那些细微的裂痕似乎在自我修复。隔离带依然存在,但变得更薄、更透明了。

她终于睁开眼,眼神清澈,看向林策。“我做了梦。”她说。

“什么梦?”

“很多镜子。”柳小梅慢慢坐起来,“我在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她对我笑,招手让我过去。我想过去,又怕过去。”

“为什么怕?”

“因为过去,我就回不来了。”柳小梅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但不过去,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好孤单。”

林策心中一动。冯远之说的“被完成的需求”,模因也在通过梦境表达它的渴望和孤独。

“小梅,”他斟酌着词句,“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姐姐不是想把你赶走,只是想教你一些东西呢?比如,怎么把歌唱得更好听,怎么把动作做得更漂亮?”

柳小梅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她想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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