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抉择审判（2/2）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十二个自己的镜像，问出了那个问题：
“如果我问你‘二号镜子是否在说实话’，你会怎么回答？”
十二个镜像同时沉默，开始思考。
三秒后，它们给出了答案。
一号镜像：“会。”
二号镜像：“不会。”
三号镜像：“会。”
四号镜像：“不会。”
五号镜像：“不会。”
六号镜像：“会。”
七号镜像：“会。”
八号镜像：“不会。”
九号镜像：“不会。”
十号镜像：“会。”
十一号镜像：“不会。”
十二号镜像：“会。”
苏星月茫然：“这……什么意思？”
伊德里斯皱眉：“完全看不出规律。”
时秒却笑了。
他走向二号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镜像也在看他，眼神平静。
“你是说实话者。”时秒说。
镜像点头：“我是。”
“但问完问题后，说实话者和说谎者互换了。”时秒继续说，“所以现在你是说谎者。”
镜像再次点头：“对。”
“那么，”时秒抽出星轨魔导枪，“我要杀的不是你，是其他所有镜像——因为此刻，除了你之外的十一个镜像，都是说实话者。而说实话者在当前规则下是‘敌人’。”
镜中的时秒镜像笑了，笑容里带着赞赏：“正确。”
时秒转身，七曜罡气化作十一柄光剑，同时刺向另外十一面镜子。镜子破碎，里面的镜像尖叫着消散。
只留下二号镜子里的那个镜像——现在它是唯一的说谎者，但在规则下是“盟友”。
“逻辑游戏……”审判者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破解了。”
“信任不是盲目相信，是通过逻辑和观察做出的判断。”时秒说，“我信任我的逻辑能力，所以我通过了。”
二号镜子里的镜像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镜子表面浮现裂痕，镜像也随之消散。
“第二选择……通过。”审判者说，“第三个选择的主题：代价。”
大厅开始变化。十二根石柱同时发光，每根石柱投射出一幅画面：
第一根石柱：时秒放弃武道，平凡一生，但父母平安终老；
第二根石柱：时秒成为顶尖武者，但苏星月死在任务中；
第三根石柱：时秒修复天网，但代价是人类永远失去进化可能；
第四根石柱：时秒与观测者对话成功，但地球成为观测者的实验场；
第五根石柱：时秒牺牲自己净化污染，被所有人铭记为英雄；
第六根石柱：时秒选择逃亡，和重要的人躲到世界角落，苟且偷生；
……
十二种未来，十二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有得有失。
“选择一条道路。”审判者说，“这是最后的正确选择：明白自己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换取什么未来。”
时秒看着那些画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星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不管你选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伊德里斯站在另一侧：“我的长矛为你所指的方向而战。”
时秒看向审判者：“这些道路，都是‘如果’。”
“是的，可能性分支。”审判者说，“但你必须选一条，作为你前进的方向标。”
“不。”时秒摇头，“我不选其中任何一条。”
审判者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那你要选什么？”
“我选……”时秒抬起手，指向十二根石柱之外的空处，“第十三条路。”
“不存在第十三条路。”
“那我就创造出来。”时秒说，“武道我要，重要的人我也要保护；天网我要修复，人类的进化机会我也要争取；与观测者的对话我要进行，但要以平等的身份；代价我愿意付出，但不是单方面的牺牲——”
他每说一句，七曜罡气就更盛一分。七彩光芒在十二根石柱之外，硬生生“编织”出了第十三幅画面：
画面中，时秒站在第三十六层的核心，身边是完整的七曜天选者团队。他们面前是一扇缓缓打开的门，门后是无法描述的存在。双方在对话，在交流，在寻找共存之道。
地面，天网修复，人类在理解新规则的过程中缓慢进化。守夜人转型为引导者，帮助文明适应新现实。
代价存在：有人受伤，有人牺牲，有人永远改变。但没有全然的毁灭，没有单方面的付出，没有永恒的停滞。
“这条路可能不存在，可能只是妄想。”时秒说，“但我会让它存在。因为这是我要的选择。”
审判者看着那第十三幅画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从审判椅上站起身，对时秒深深鞠了一躬。
“第三选择……通过。”它的声音不再冷漠，而是带着敬意，“你证明了选择的最高境界：不是从现有选项中挑选，而是创造新的选项。”
审判者的身体开始透明化。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选择立方体一个个飞起，在空中旋转，最后汇聚成三枚徽章，落入三人手中。
“第二十层试炼通过”
“能力分析：选择智慧EX级，道路开创S+级”
“获得奖励：道路开拓者徽章（佩戴者可小幅提升开创全新可能性的成功率）”
“通往第二十一层的通道已开启”
审判者完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继续前进吧，选择者。更高的楼层，会有更残酷的选择等着你。但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不屈服于既定选项，敢于创造自己的道路。”
大厅中央，一扇光门缓缓打开。
时秒握紧道路开拓者徽章，看向苏星月和伊德里斯。
“二十一至二十三层，是概念层的开始。”他说，“准备好了吗？”
苏星月将徽章别在胸前：“准备好了。”
伊德里斯点头：“走。”
三人踏入光门。
而在他们离开后，审判庭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身影看着光门关闭的方向，轻声自语：
“开创道路……有意思。那么第三十三层的虚无，你会如何应对呢？”
身影消散，像从未存在过。